,他拿着颜色鲜艳的油彩笔,在不平的床上画着,画着。他极容易满足,拙劣的画作上没有金子,没有珍宝,没有钱。
有一栋房子,也许是两层;有一颗树,一轮太阳,还有两个画得歪歪曲曲的人,脸上带着笑。他那时想要的是什么?一个平和的生活,只要有他和姐姐就足够了,然后呢?然后门外的恶鬼进来了,黑漆漆的房间里射入一道刺眼的光,但它引着那只鬼来到他面前。
忽然从身后伸出的鬼爪捏住那张纸,他惊恐万分,牙齿在上下打架。
纸被揉出许多道皱褶,他们脸上的笑变了,接着两只爪子捏住了它,一左一右,用力,一前一后,嘶啦他平凡简单的愿望断成两截,他的头成了那张纸,嘶啦左右飘荡。
他什么都没有,他不想要很多东西,他知足。
他知足,于是数不清的人伸手向他。女人想杀死姐姐,汉封想靠近姐姐,莫梳想夺走姐姐。
外面的人的手放在了铁皮柜上,五指并拢,紧紧抓着把手。
万宁垂着头,面色如常,眼眸里丝毫不见一点情绪。他无害、温顺地抬眼看向即将打开的门,看向站在面前的人。
......
莫梳打开了锁着柜门,望向被绑着手脚的人。他身量很高,可怜巴巴地瑟缩在小小的空间里,用那张漂亮的脸蛋看她,眼神里透出来的满是湿漉漉的平和。
莫梳居高临下地看着万宁,视线扫过因麻绳穿过而勒紧显出些许身形的腰腹,随后又瞟向他的手臂,有力、曲线流畅。它可以蓄起力气,用鞭子抽打她,拽住她的头发逼迫她仰起脸,然后他会命令她跪在地上舔男人的下体,吞下热腾的尿液。
她想到第一次见到万宁的时候。
莫梳看着仰望她的男人的眼睛,她忽然跪倒在他面前,白色的挎包重重摔在地上,零碎的杂物发出沉重清脆的声音。她看着男人的手脚,想象重力击打到肉上的快感,言语辱骂的妙处,她跪着,急切向前挪动几步,双手抚着隆起丰满的前胸。她的脸上现出不正常的潮红,吐出鼻腔的气息也染上几分伏动,「万宁同学。」她又重复地叫。
他不动声色地看着。
很快这份平静被两只覆上他膝盖地手给打破,暖意顺着交触的皮肤,透过遮盖在上的布料传给他。
那是一种如同蠕动的白蛆般的触感,指腹的肉压下他,似乎是蛆咬开衣料,破开表皮,稍显尖锐的嘴一头扎进他的肉里,层层叠叠肥满而短小的身体紧缩又舒展,缓慢地、悠闲地钻进血肉里。一只,两只,三只,许多只。
不知停歇的。
他的头皮一下发麻起来,好似有什么东西正用尖利的指甲刮着。万宁一寸寸拖动自己的瞳孔转到下方,看着密密麻麻的白虫探出尖形的头,左右蠕动。他的躯体僵直,有种恶心感如水滴落,渐渐堆积出一滩水坑。
女人的面孔毫无预兆地贴近他,橄榄色的眼珠里闪烁诡异的神采。陌生且掺杂洗浴过后的淡香味道迎面向他扑来,将他四周笼罩在其中。但这味道开始让万宁喘不上气,腹间涌动的反胃感愈发明显。
有什么东西正逃出他的脑子。
莫梳贴向他,又忽地退开一段距离,她看清万宁发白的脸色,才想起什么似的一拍自己的手掌。
啪的一声,在夜里如同炸雷轰鸣。
莫梳笑着拿过被丢在地面上的挎包,她伸手进去摸索着,随后她的手中出现了一条人用的狗链,银色的链条撞击清脆,不见一点划痕。她久久凝视着那链子,着迷且寄予了自己生的希望,这东西能唤醒她。莫梳脸上的笑分外真切,她爱抚过冰凉的链条与柔软的项圈,随后捧着它转向蜷缩在柜里的人。
他看见莫梳摊开的手上躺着它,女人将那东西不断地、坚定地、又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