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久久站在原地,忽然袖口猛地一扬,屋里的各色瓷器花瓶顿时齐齐一震,叮叮当当,碎了满地,一片狼藉。
他心口那一点鲜红的血迹,同被詹妄新吻过的那处皮肉,都正散发着叫他无所适从的,滚烫的热度。
而那热度,再次唤醒了他本就未能完全满足的欲望。
但詹妄早已走远,徐修雅的自尊也决不允许他将对方叫回继续。想着詹妄自渎更是不可能的事,徐修雅黑着脸,在榻上闭眼打坐运了好几个周天的九溟心经,才总算是将那股热潮压了回去。
詹妄却不知这后续的发展,他匆忙出来,一身的血污黏腻也很不舒服,等着赶回住处沐浴清理,结果刚拐过一个弯,就撞上了某个他最不想见的人。
披着一头蜜褐卷发,面容俏丽的少年看到他立马露出了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很是自来熟地跟他打招呼。
“詹师兄,这么巧呀。”
詹妄根本不想搭理他,冷着脸地准备从对方身边走过。
却被一只纤细的手拉住了手臂,巫宁个子较他娇小许多,手上的力道却出乎意料的大,詹妄一时被绊住了脚步,只能回头恶狠狠地盯着对方。
“松手,滚。”
少年像是受伤似的眨了眨那对清透的碧眸,无辜道:“师兄受伤了,我给你上药。上回我下山历练受伤回来修雅哥给了我一瓶清欢散,特别好用,我屋里还剩不少呢。”
听到那个亲昵过头的称呼,詹妄的眸子瞬间染上一层血色,灵力运转,他一把挥开对方的手,揪着衣襟狰狞道:“别他妈来我这里装,不然就算徐修雅再护着你,老子也绝不会手下留情的。”
说完他狠狠推开对方,转身欲走,却不料因为先前拉扯的动作太大,一张皱巴巴的纸从他怀中掉了出来。
是还没来得及处理掉的画。
詹妄操了一声,下意识俯身去捞,却有人比他动作更快。
徐修雅画技不错,寥寥数笔尽得精髓,连詹妄都能一眼认出,巫宁本尊当然更不可能认不出这画中人正是自己。
只是那画上星星点点,一股子掩不去的腥臊麝香,涌动着属于詹妄的独特炽烈气息。一看便知遭遇了何种境况。
巫宁脸色瞬间变得有些微妙,眸色黝黯,他举起手上的画纸,盯着詹妄,一字一句缓声道。
“詹师兄,原来你对我……竟是这种想法?”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