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离夕微微摇头,微微摆指,微微含笑,一脸诡异与邪魅。他笑而不再语,提着勾了金丝边的衣摆潇洒而去。
尔峰看着尔萧,两人面面相觑。
不知那死丫头,现下可曾动身?
嘿嘿,那二人惦记着的坏丫头尔玉此时倒是乖爽,听话地上了路,从潋滟湖一路隐蔽出宫。
只不过……
这潋滟湖途经揽月阁。
揽月阁的水榭芳洲装饰典雅,席位有序。
尔渊坐在正中央,左侧是白离夕与南弦一行人与朝臣,右侧是尔国后宫女眷与皇子贵胄及朝臣家眷。绣着滚边牡丹的地毯中央是舞姬与乐师。
宴席大开,山珍海味与琼浆美酒令人眼花缭乱,众人皆尽情享受着如此盛情款宴。
觥筹交错间,好酒已然红了颜。
“听闻南凉陛下最善琴瑟,何不为这温柔月色助助兴?”白离夕微醉,举着酒樽一饮而尽,面颊微微泛红,言语略微放荡。
“殿下谬赞,那么朕便献丑了!”南弦亦是醉了,洒脱一笑,丝毫不顾忌白离夕的轻薄戏弄之意,反而从容轻挽衣袖,微醉摇晃来到席中央,盘膝落座,长指温柔抚上琴弦。
芙蓉泣泪的琴声悠扬婉转,满座皆闭目聆听,悄无声息,唯有如流水击石的琴声在空中飘荡。
余音未去,众人都沉浸在音律之中,只有......
只有一声黄莺出谷的赞誉声从揽月阁下的潋滟湖中传来。
那娇嫩的声音和着船桨划水的拨水声,分外清脆婉转:“不知揽月阁中何人奏琴?我竟不知这宫中有如此善琴之辈呀。”
尔渊尔峰尔萧瞬时一愣。
这声音……是尔玉?不不不,不是尔玉,怎会是尔玉!是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小祖宗!
白离夕扑朔迷离的凤眸瞬时神采奕奕。是她?有趣有趣,常言道,是“金子总会泛光”,此言不虚,竟是费尽心机藏也藏不住呢!即便今日难以纳她入怀,一睹芳容也好!
他即刻故作怒容:“是何人在外喧哗?!尔国皇宫难道不是规矩森严?怎的还有如此放肆之人随意出没?尔国陛下,您可一定要严惩不怠才是!可莫要令我等小国看了笑话。”
尔渊尴尬微笑,对身边宫人喝道:“还不去把那胆大之人带去乾坤殿好好责罚!扰了如此良辰美景真是该死!”
尔峰紧紧握着酒樽,心里焦躁不安,瞟着对面的白离夕,恨不得一把捏断了他的脖子。
“诶?尔国陛下难道不该把人押到此处细细审问清楚么?若是刺客之辈怎能轻易放过?”白离夕嘴角浮着一抹得意的狞笑,他扭头对宫人淡淡道:“去,把人带到此处。”
宫人为难,见尔渊无声,只好一甩浮尘,匆匆去带人。
尔渊手握成拳,攥着明皇的龙袍衣角,心下想着对策。
想来……如此情形,这小子应该不会轻举妄动,毕竟还是当顾全脸面的。尔渊便看向两个儿子,示意他们莫慌。
南弦静坐回席位,微微笑着等看好戏。这人儿是尔玉公主人尽皆知嘛!他也从未见过传闻中的妙人,只听闻尔国宫内无人不宠爱这位小公主,此番有幸相见,还要多谢白离夕的歹意。
……
潋滟湖上风光好啊好,真是好……
“咦?莫叟公公,您老人家怎么在这啊?”尔玉看着小船划到了岸边,莫叟总管正焦急看着自己,又是吆喝又是招手,不禁疑惑地探出头问道,又一沉思,顿时了然。
“不是吧……父皇他们?不是吧……”尔玉瞬间便哭丧了脸:“公公,你这是……不会吧?那那那,现下当如何是好啊……”
“我的公主我的小祖宗哎!老奴要称您一声老人家才是吧!您一天不惹祸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