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安心呐!您说您不安静乘船出宫,不好好欣赏湖中夜景,这时候言语什么高谈阔论呐您呐?这回妥了,陛下都护不了您了……诶,您这便随老奴走一遭罢!可一定机灵些,那些个白离夕,南弦等人都在,都指着看笑话呢。”莫叟引着尔玉走上揽月阁,一路上不住叮嘱。
尔玉早如霜打的茄子一般,磨蹭着不肯上去,脚下如沾了浆糊一般,扯都扯不动,六神无主喃喃着:“怎么办怎么办啊……”
此时众人都兴致满满等待着这个“放肆之人”,一个个皆抻长了脖子等着看好戏。
待到尔玉拖着步子映入众人眼帘,空气更加安静了。
只见尔玉一身鹅黄长裙,淡黄绫子随意绕在肩头。她额前的碎发微微凌乱,满头青丝无珠翠宝石修饰,只用嫩黄色缎面绫子随意扎着,垂在胸前。一双氲着水雾的玲珑大眼无辜望着尔渊,朱唇微撅着,那面颊染着一抹难为情的红晕。
待贼兮兮地四处打量罢,小丫头一咬唇,才视死如归般仰起小脸娇憨一笑,梨涡轻旋,奶声奶气道:“父皇~”
“哦?朕怕不是花了眼罢?竟是尔玉么?尔玉,怎么是你?你不是身子不爽不能出席宴席么?”尔渊清清喉咙,故作轻松,睨着尔玉责备道:“你这孩子,难不成又在骗父皇?父皇还以为是 谁不知天高地厚在此造次,正预备着严惩呢!”
白离夕摇着扇,掩着笑,饮着酒,瞄着中央不知所措的小丫头,打量她纯净清澈的模样……比那日一身男儿装更有了几分娇美含羞。白离夕压扇,调笑道:“呵,原来是尔玉公主,我说怎的觉得早些时候仿佛少了什么……既然是公主殿下,那自然要从轻发落才是,我等怎能不怜香惜玉呢……”
年少的南弦看戏的笑僵在了嘴边。他看着眼前灵动的小丫头,和这张似曾相识的脸,脑子里不停地蹦着乐章琴音,他真是恨不得立刻抱琴而奏。
他急不可耐地询问,目光一刻也舍不得离开这给自己万千音律的身影,叨念道:“原来她就是尔玉……‘玉藕拦香荷,微雨入清梦’,真真说的便是她啊……”
尔玉无暇顾及什么白离夕南弦之辈,只想快点离开这是非之地,她哼唧着无话可说,埋着小脑袋,又羞又愧:“我……我……”
她那神色,恐怕是个男人都想将她压在床上狠狠欺负,看她为自己哭为自己笑!
尔渊双手撑膝,冷声吩咐:“你这孩子越发不懂规矩,是不是平日里父皇太娇惯你,你便恃宠而骄?父皇再不包庇你令你放肆了,还杵在此处等着各国贵族笑话父皇吗?!给朕去乾坤殿面壁思过!一并罚你十日禁闭!莫叟,带了公主下去!”
就这样,小公主跪下身行了大礼,便赶忙如获救一般向揽月阁外跑去。
尔峰与尔萧交汇眼神,双双发现对面一个席位竟不知是何时便空了……
......
虽然深知这是父皇的权益之策,救自己于水火,可尔玉还是不免垂头丧气,她走在碧溪苑的杨柳小径上,嘟着小嘴闷闷不乐,挥袖打着倒垂的柳枝泄气。
“还请公主殿下留步。”身后突然响起的声音低靡慵懒,在月色正浓的幽幽夜里,多了一丝魅惑,还有一份迷醉:“不知公主可否还记得我呢?”
尔玉正满心委屈和愤懑,那双灵动眼眸不悦地一翻,呵斥奴才般说道:“不是说过不许任何人跟着本公主么?你们还嫌本公主不够晦气呐?烦死了!”她拧着小眉头一转身,顿时一怔,心跳漏了一拍,舌头也打了结:“是你……怎么,怎么是你……”
此时,白离夕一身宝蓝色银纹衣袍,四片华丽衣摆随风扬起。他英气逼人的脸庞尽显妖娆,酒醉酡红映在两颊,一双扑朔迷离的凤眸闪着火光,在月色下诡魅又明亮。他勾唇挑起一抹坏笑:“看来公主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