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那里。
唯恐引人注意,尔玉雇的驴车出了皇城便遣了去,独自徒步向西。
她一路神色匆匆,步伐紧急,沿着凉玉水畔往梦花谷而去。
不多时便遥望到那一望无际的碧绿,荷花荫果然春色不减,碧叶层叠,莲花袅娜,轻雾缭绕,恍若仙境。
尔玉这才顾上抹抹汗,露出一丝笑意,蹦蹦跳跳奔去。
他会来这里吧?他一定会在这里!一定要在……
可是......
可是她沿着荷塘反反复复走了许多回,却没有一个人影。
除了这满眼景色,什么也没有。
尔玉愈发不安,可她却不死心,继续焦虑地左顾右盼,来回踱步,满眼无助。
她定定立在塘边,渐渐绝望,忍不住想哭,她跺着脚:南风晚你这个混蛋!
是啊,他早心有所属,又怎会在意那场雨?他不曾相约,又怎么无故来此?
是自己太傻太荒唐了。
又等了许久,脚也站麻了,心也等凉了,她终是垂头丧气,失魂落魄准备向回走。
这时,一道高大阴影挡住了她的去路。
仿佛天地昏暗,风云骤起。
“让我猜猜,公主殿下这是在等谁呢?”
尔玉正在伤神发愣,听到这轻佻魅惑之音,不觉一震!
她惊愕抬头,便对上那双含笑凤眸。
……
与此同时,南风晚这才从一处尔国皇宫外的一处庙宇出来,心事重重。
此庙宇与皇宫相连,是尔渊日常敬香之所,他避开所有耳目,请南风晚来此一叙,自然是顶秘密的事。
那尔渊与南风晚寒暄几句,便直入主题:“尔玉不能嫁给南凉皇帝。”
南风晚不动声色,静静睨他,并不发问。
尔渊神色平静,缓缓道:“请王爷恕朕唐突,只怕你与南凉皇帝并非一母所出罢?”
南风晚眼底一紧,顿时神色警惕:陛下何出此言。
尔渊并不意外,他捋胡笑道:“王爷无须惊慌,若说起来,朕恐怕比你更清楚往事种种。这南凉皇位,世人皆知本该是你的,你母后为何干预朝政,薨世前扶旁人登上皇位,自己的亲生儿子却落了空?只怕是良心过不去,”说着尔渊竟有一丝失控:“她怕自己死了,会下十八次地狱!”
南风晚绷不住,他剑眉跳动,神色沉痛,挤出几个无声咆哮:够了,这与此事无关!
尔渊与南风晚对视,眼底是恨:“你是在说无关?!你母后曾经是如何对待南弦母妃的你可清楚?!而南弦母亲与尔玉是何关系你又是否清楚?!”
南风晚愣住,他不禁盘问自己:芙蓉夫人与尔玉......她二人怎会扯上关系?
两双水眸两弯微笑两道身影在他眼前交错晃过,过往种种在他心头盘旋,他迟疑他惊慌他头皮发麻!
难不成?!
南风晚与尔渊犀利对视,他咬紧牙关,心中有了一个荒谬答案。
尔渊颇为伤情,他终是没有捅破那层窗户纸,缓了一缓叹口气,哀婉笑笑: “既然王爷已经了然,自然明白尔玉万万不可嫁给你弟弟。”
南风晚望穿尔渊,目空一切,他嘴唇不禁颤抖:如何收场。
尔渊老谋深算,直接了当:“当日应下的确是无可奈何的权宜之计,朕从来都知道,尔玉不能嫁给他,现如今,王爷只管正常行事,届时带了人上路,朕,自有计较。”
南风晚握着这难以启齿又沉重无比的秘密离开了寺庙,他透不过气,独自驾着马往皇城外行去。
可是......却晚了。
......
说回这碧水白荷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