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与那小公主朝夕相对,甜蜜有加,朕作出好些曲子,不如,这便弹给皇兄听听?”
南风晚忍无可忍,将茶盏蹲着桌上,茶水四溅:荒唐!
南风晚古灵精怪笑了,杵在桌边,一脸挑衅。
南风晚目光如剑,冷冷盯着南音落,眼底沉痛一闪而过。他无声道:我欠你的,不用你提醒。你喜欢做什么做便是,一切自有我撑着。可是,今日我来,并非本意,是受前朝之托!你看看你,像什么样子,如今前朝已是怨声载道:我朝皇上终日沉迷琴瑟,荒淫无道,任性妄为,心中全无国家百姓,无可救药。
南风晚停顿片刻,继续沉默着慷慨陈词:臣愿皇上三思而为。试问这天下,有何人心中毫无苦涩,生活毫无烦恼?如若天下之人皆如你这般任性,国将不复,民不聊生!你又如何对得起你可怜的母亲?!
南风晚一口气所言,竟比他几日所说皆多,说罢,他也微微尴尬,转头抿唇。
南音落迅速反应着南风晚的唇语,一把掀了桌,神色狼狈:“南山,你有何资格提我的母亲?!你有何资格!她的悲惨与下场都是谁造成的?!是拜你我伟大的‘母后’所赐!可怜我都不曾知道她是何模样......”长发挡着他的俊容,只见眼泪砸落。
南风晚神色僵硬,欲言又止。僵持良久,他起身道:看在南凉苍生份上,请皇上坐稳朝政,其他,自有我在。
南音落泪中带笑,是无尽嘲弄与不屑:“皇兄放心,弦自然会牢牢坐在这傀儡皇位上,谁也不让!否则,如何对得起母后的多年绸缪……”
南风晚喉结滚动,怒气一闪而过,心疼一言难尽,他平静片刻:臣已转达朝臣之意,也表明自己立场,这就告退。
说着他便不再回头,拂开珠帘毅然而去。
人已经远去,珠帘还摇晃着,叮咚叮咚,记忆仿佛回到了许多年前。
那时南音落才五岁,南风晚十二岁,南风晚是他二哥。
他什么也不懂,只知道母后待自己全是宠爱,待南风晚却十分严苛。
他喜欢南风晚沉静的眼眸,更心疼他的坚强,没由来便成了南风晚的跟屁虫。
他整日跟在南风晚屁股后头,二哥做什么他便做什么,骑射刀剑他都畏惧,可为了跟着南风晚,他也逞能学习,看着二哥精瘦的身子板无所不能,他就一点也不觉得枪太重马太高。
南风晚喜欢吃什么他便喜欢吃什么,即便他顶讨厌羊肉的膻气,可是二哥说好吃,说吃了对身子好,他便能捏着鼻子大口大口吃。
南风晚被母后责罚,戒尺打在南风晚身上,南风晚没有半分畏惧与眼泪,可是他却哭得稀里哗啦,仿佛挨打的人是他。
南风晚说天是绿的,他便能睁着眼睛说天是绿的不是蓝的。在他眼里,南风晚是这世上最亲最出色之人,二哥说的一切都对!他崇拜他,喜欢他,恨不得每一分每一秒都粘着他。
那时候,南风晚待南音落也极好。他那时候还能说话,却自小就寡言少语,可能他对南音落说的话,是最多的。
他对弟弟百依百顺,弟弟想要什么他都会尽力给他,哪怕母后会责罚,父皇会生气,为了弟弟也值得。
记得有一次,南音落说想知道小鸡是如何生出来的,南风晚便去了御膳房,偷了鸡蛋出来,令南音落孵着玩,直至后来鸡蛋臭了,东窗事发,南风晚一力扛下所有,被母妃罚跪一夜。南音落半夜偷偷去夜风里看南风晚,两只眼睛哭得又红又肿,南风晚跪酸了腰,笑着抬手摸摸他的发顶:有哥呢,别哭,没事儿。
这样的事太多了,多到他以为,有南风晚做哥哥是这世上最美好的事,可是......
南音落深深凝望南风晚的背影,仿佛这样看着,他就不会走远,就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