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叫他,就找不到那声了。
只见准新郎容貌生熠,起身致辞,收敛表情回忆起往事一般:“我总觉得,一个有担当的儿子、丈夫不需要表达太多,”他顿了顿,等来一阵配合的笑,接着说:“我也不善言辞,父母的养育之恩,我内心对平安的责任,对溥家的感情,它们都扎根在我心里。”
溥父母同时点头笑,溥父手抬起酒杯应,说:“婚礼加紧办,老太太晚了来。”其余人又是一阵鼓掌饮酒。戴着高高帽子的厨师趁势推着蛋糕车进入,方方正正长方体蛋糕,却是故意做得随意不失趣味,蛋糕胚子裸得整整齐齐。
平安果然抬头盯着,迟滞样笑起来。那厨师推到周净眼前,平安隔着近,也在平安眼前,平安指了指,知道是阿净的,看着阿净说:“阿净、蛋糕。”
周净边听着主厨和他耳语,看了眼傻子,说:“现在切吧。”
精瘦老主厨还点上根雕花蜡烛,他一抬手,全部灯熄灭。周净刹那没了表情,还有生日歌。
火光却不弱,人影倒在高高的墙壁,影子弹弹的,飘飘的,泡泡一样,平安睁大眼看,又被烛芯吸引,直愣愣盯着,抽走神魄一般。
他也听到了。几个溥家晚辈唱起happy birthday,渐渐一齐鼓起掌来。未婚夫拢着平安肩膀在怀,暗处一只手在平安耳朵上,俩儿齐齐靠靠听着。
周净俯视平安轮廓,蠢狗嘴巴张了又闭,一副想说说不出来,张着停着几秒。他握着他耳朵,低头自己的耳朵也蹭到平安嘴唇上了,什么声也没有。
不过一分钟,灯一亮,一众厨师班子谢幕,原来刚刚他们也唱了。只留其中两位做左右手,帮周净切蛋糕。本该是推车依次分发,周净取了第一只放平安眼前,只见傻子装佯,脸是看着蛋糕的,两手却不在桌上,还不动。
一看,平安手肘搭在嘟嘟脑袋,两手自然蜷着,手心向上。未婚夫在平安的餐具翻出个甜品勺,颇无奈好玩似的,别闹了,捉起平安的手在桌上,把那勺,插在平安手心。平安手心跟受伤金鱼翻出个肚皮仰躺那样,边缘肉是白的,渗着红。
周净又取了四只顺着座位走,恰恰好顺时针先到溥父母那儿,在两人中间,他给溥父一只,叫了声爸,又给溥母一只,好玩似的问:“平安以前生日怎么过的。”
溥母乐了,说:“有意思的,他一过生日,嘟嘟有蛋糕,嘟嘟家人也有蛋糕,那种动物专吃的蛋糕,全体动物都有动物蛋糕,”她看着周净手里还有蛋糕,“往后和你说。”
周净顺着走,望到斜对面的溥家晚辈,厨师在替他们分蛋糕,当中一个看了他许久,似乎没反应他就这样看了过来,眼神躲避又回。周净朝他们挥手,意指随意用。
他走到周父母之间,先递了块给母亲,又把最后一块放在父亲面前,一手搭在父亲肩膀,从父亲身后拍了拍,俯身说:“再过三分钟,你去大门等,车开进来的那个大门,溥家有东西送。”
周父语气藏不住喜,侧着脑袋压低声音说:“是那个要走很远的门吧。”
“对,有人问,你说你等人。”
周母摸不着来头,只以为刚才亲家公交代儿子什么了,她看了眼周父,又看了眼儿子,儿子叮嘱她不用走。
周净再望却不见蠢狗身影,走近了,蠢狗餐盘瘫着半块狗啃蛋糕。他回身问佣人,没等他开口,佣人主动说:“是这样的,平安要喂蛋糕给嘟嘟吃,被我们阻止了,嘟嘟不能吃。”
佣人只当是小事,老熟人嘟嘟呀,说着说着没忍住笑音,“嘟嘟乘人不注意咬了口,佣人带它去刷牙,喝一点保健饮料。”
周净前脚刚走,嘟嘟最先反应过来,它潜伏太久了,一声没叫,就等这时候。它先是拱平安的腿,平安吃了一口,低着头。嘟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