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整个前肢攀在平安桌沿。可这是阿净的蛋糕,平安还在发呆,佣人已经走近,这个时候错过就没有了,嘟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啃了一半,脸颊一侧蹭到奶油。
平安摸了摸嘟嘟奶油脸,又在自己脸上摸了摸,越摸越多。一个佣人带走嘟嘟,两个佣人带走平安,她们各自要为主人清洁。
等待嘟嘟的是教练的严厉呵斥,它蹲坐在后花园草坪,眼睛垂着耳朵耷拉,一声也不叫,识相得很,不容它置喙。外面蚊虫多得很,绿植茂密又堆鲜花,嘟嘟狗鼻子都给咬了。
周父候在敞开大门,远远的那种晕黄的灯,墙高,注意力在墙沿鲜花。走时和来时一样的路,感觉好陌生,问了好几个佣人,他说可以自己到。
近看才发现灯下两个黑咕咚影,周父心眼一跳,自觉是保安,待几步远了,更是眼皮连着心皮跳,两把幽幽的冲锋枪。他干笑了下,自顾自说溥家派我来的,我等人。
没人理他,他不敢越过大门外站,又没法靠墙,站也不是,又没有座位,往树下靠,脖子痒,他猛一回头,原来是虫子。他来回走动,还是虫咬满手,再回头,灯下影还是一动不动。
平安一出盥洗室就好惊喜,阿净怎么知道他在这里。他傻笑起来,阿净没动。他走近,阿净:“平安,没有吃生日蛋糕。”
佣人在后面,离他们五步远。
平安手心含着,真的做错事一样,“吃了、吃。”
盥洗室在走廊尽头,头顶吊灯不同于马来溥宅溥母收藏的那些灯,山宅太老了,铜质灯昏黄透着白,影子晕晕的,边缘不清晰,门廊又是深紫近黑的木。周净望着远处餐群,像是没有说话一样动着嘴唇,陈述:“嘟嘟吃了。”
他平平常常,牵起平安的手,闲聊似的问,“平安,吃生日蛋糕、要说什么。”
平安嘴唇上下启合,积了口水,还吞了吞,半天说不出一个字。周净的手握着平安后颈连着背,低着头像是要吻他,却不吻。平安没有撒谎,是吃了啊,鼻息间有甜气,混杂着莓果和奶油。
“happy-birthday.”周净重复说给蠢狗,都不知道是谁生日了。
他们一动不动停了好久,佣人都靠近了,本不好盯着,低头看着俩人影子,晕成一团,顶头长出两个脑袋。再听到平安声音,嫩豆腐碎了一地,佣人起了层鸡皮疙瘩。
平安像是喘气,可能是哭完说话,又像是刚运动完说话,一口一个喘:“hai-pi——,”又解渴般吸了口气,再叹气,“be-si-de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