块冰,语气阴冷,明明是再平常不过的问话,却让韩黎不寒而栗。
“是。按照公子吩咐,青城一直在看着他。”
宁入宸目不转睛地盯着陷入无尽沉睡的尚贞,狠厉道:“把他带过来。”
这里是宁入宸私宅里最不起眼的一片花园,江凌远坐在戏凤阁的凉亭里,望着远处的假山,眼中浸染了无限的酸楚。
他端起手中的茶杯,将茶水泼在地上:“嫣儿,今日大仇得报,你开心吗?”回应他的只有风吹梧桐飒飒的声响,叶影斑驳落在他脸上,阴晴不定。
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江凌远也不等他走近,自己起身,听见来人道:“宁相请江太医过去。”
虽然表面上是请,可看着韩黎的架势却是不去不行。
江凌远早知有这么一天,也等待着这一天,等待着见到宁入宸面对无法醒来的爱人束手无策的绝望的表情。
如今那狗皇帝不过是个活死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江凌远刚进门,便听见坐在床头边已经换上了一身干燥紫色华服的男人沉着嗓子问道:“我已按你说得去做,未有丝毫差错,为何他至今未曾醒来?”
江凌远泰然自若,笑道:“他一辈子都不会醒了。”
宁入宸猛地看向他,眼神如刀刃,好像立刻就能将他的脑袋割下来般锋利:“你说什么?”
“哈哈哈哈哈,宁入宸,你千算万算可曾也想过有今天?”江凌远虽放声大笑,而目光却比宁入宸还要毒辣。
“他明明还活着,为何不会醒?”
“是,他活着,却不如死了。他现在就是个活死人,对外界毫无感觉,却偏偏吊着一口气。”
宁入宸从床上弹起,盛怒不可直视,那股子幽怨的杀气,尽管江凌远毅然赴死,却还是倒吸一口凉气。
“你竟敢骗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江凌远见他这副凶神恶煞的模样依旧狂笑不止。
宁入宸虽然极怒,可此时却不能发作,他的软肋被人牢牢地握在手心里,那是他唯一的希望,尽管他已在心中将江凌远千刀万剐,可表面却不能轻举妄动。
“把解药给我。我便饶你不死。”
江凌远止住笑声,轻蔑地冷笑:“什么解药,这毒是我自己随便调制的,根本没有什么解药。”
“江凌远!”眨眼间,泛白的天空中寒光闪动,三尺青锋已抵住他的喉结。
“阿贞与你无怨无仇,你为何这么对他?”宁入宸虽狠毒了他,心中却充满疑惑。
江凌远一听这话,瞬间收敛了所有笑意,恨恨道:“无怨无仇?夺人所爱不是怨?杀人所爱不是仇?”
韩黎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忍不住脱口而出:“简直荒唐!当今圣上,自皇后病逝之后便再未选秀纳妃,何来夺你所爱之说?”
韩黎话毕,又转念一想,震惊道:“难道......难道.....”
以宁入宸的灵活头脑自然早已想通这此中缘由,冷笑道:“这些怕不是宁太后告诉你的?”
江凌远理直气壮地与宁入宸怒目而视,丝毫不怕那长剑瞬间便能刺穿他的喉咙,听闻明嫣死讯时,他已心灰意冷,苟延残喘至今,只为替她报仇,于是坦然回道:“是又如何?”
这回轮到宁入宸冷笑几声,那种轻蔑不屑的笑容刺痛了这个自尊心极强的男人的心。
江凌远本应看着宁入宸痛苦、绝望、一蹶不振,可他却见宁入宸在嘲笑他,这让他无法忍受,涨红了脸怒道:“你笑什么?”
“我笑你一生都在被女人欺骗。”宁入宸的话好似钢钉,把江凌远钉在原地,一动不动。
“宁太后可跟你说皇后是如何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