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打了,别打了!”郁谨连忙上去制止,生怕有谁被打出了毛病,虽然他同时又觉得这一情景无比荒谬:自己就好像狗血电视剧中的女主角一样,对着两个为她,额,他打起来的男人徒劳地劝阻。
还好他完全有正常男子的气力。郁谨两步跨到陈浮的身后,双臂从两肋穿过,架着胳膊拼命往后拉:“都给我停下!”
忌惮着郁谨,唐百灯被迫退开了一点距离,他风衣狼狈地套在身上,里面的衬衫领子完全被撕坏了,扣子崩掉了好几颗,那张粉丝恨不得上保险的脸上,嘴唇右边红肿,渗出血丝。
陈浮也好不到哪里去,西装外套完全报废,侧脸一边高高肿起,衣服掩盖下的胸口与背部估计青了一大块。
看着这两人从未在他面前展现过的,估计成年后也没发生过的,如低等动物般毫无风度的模样,郁谨一瞬竟有点茫然:几个月前,这两个“上等人”对他不是爱答不理就是面都没见几次,现在反而为他不顾一切地打起来了?
可显然现在不是思考这种问题的时候,郁谨把陈浮强行摁到了他原来的位置上坐下,又把唐百灯拉到自己刚才坐的地方,最后步子一停,站在两人中间。
两个加起来年龄近六十的男人在气氛暧昧的双人座上相对而坐,冷冷对视一眼,均像看到什么脏东西一般,下一秒又纷纷撇开了头,转眼看着郁谨。
——确实,先不说真打起来谁输谁赢,这毕竟不是真的在上演动物频道,到底能不能获取雌性的回心转意,还是要看他们争夺的那只漂亮配偶。
郁谨深吸一口气,心里摇摆了许久也思索了许久。
终于,他先对陈浮开口了:
“所以你都是骗我的,骗我你不知道唐百灯的存在,骗我……喜欢你?”
陈浮沉默了一下,点头:“是。”
“为什么?”
“因为我喜欢你,我想让你也对我有感情。”陈浮看着郁谨,缓缓道。
——东躲西藏,被小心翼翼遮掩了好几年的心意,竟然是在这种时刻,这种场景下,袒露出来了。
郁谨不可置信:“所以用了这种……极端的,根本是犯法的方法?而且你说喜欢就喜欢?你之前的表现又哪里像喜欢我了?”
陈浮默然,但他并没有沉默太久,很快对郁谨道:“原因我不能说,但是,我对你的心意,一如既往。”
男人的表情不似作伪,眼中的灰雾如有实质。
这几年的本能与那些隐隐约约的,掺着水的爱意推着郁谨,推着他下意识就要相信这些甜蜜又真挚的爱语,不管不顾地去过“王子和王子的快乐生活”。
然而桌上雪白的病历诊断书,一瞬间反射出刺目的光。
郁谨被蜇得微微后退一步,那些爱意也如落潮般瞬间褪去了。
他突然想到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那这场婚姻呢?也是假的?”
“是我向你求婚。”陈浮道,“你拒绝了,说对我并无男女之情。”
“可我一直以为是我和律师串通诱导你求婚……”郁谨喃喃道,“所以你把这段记忆也改了,求婚的依然是你,结局却变了……原来我以为……”
——原来我以为这是我苦心策划的一场,以爱为名的,低劣的陷阱,没想到猎手与猎物早就调换了身份!
郁谨一时间寒毛倒竖,他看着陈浮望过来的眼神,牙齿轻轻打起颤来:
同床共枕这么久的丈夫,到头来自己的记忆是假的,爱是假的,婚姻是假的,爱人一直在演戏……现在却又转头信誓旦旦说爱他……
“和我回家吧,阿谨。我不会再骗你的。”陈浮郑重道。
“不,我不信你。”沉默一会儿,郁谨咬牙。
——陈浮在囚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