仍旧低着头不敢看她,只回答说:明天早一点去学校写作业就行了。
林矜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你还是好好学习吧。
徐尧嗯了一声,不再说话。
林矜看他低肩驼背走路的样子,突然心里有些不舒服。
她想,虽然他脸和付奕年很像,但性格也差得太远了。
她并不喜欢这少年的性格。
温吞,懦弱。
于是林矜抬手拍了拍他的后背,道:走路要抬头挺胸,驼背的样子不好看。
少年立即抬起头嗯了一声,在接下来的一路上都把背挺得僵直。
徐尧住的地方很破,他原本走到路口就不想要林矜再送他,但是林矜对于他的住处有点好奇,于是就坚持着送他到了家门口。
这个小镇上都是大多都是二层小楼,因为是一个不大不小的旅游景点,政府出资把小镇外观装修得不错。
徐尧家里显然不在装修范围内。
他家是平房,也没有院子,外面的电线杆之间挂着晾衣绳,有几件衣服就挂在门口,被下午的大雨淋湿了也没有人去收,此刻正湿淋淋地滴着水。
林矜和徐尧道完别之后,准备牵着狗往回走。
狗挣扎着不肯走,非要在徐尧家旁边的电线杆底下撒尿。
尿了好大一滩尿之后,又夹着屁股拉了好大一堆狗屎。
林矜笑不出来了,有点尴尬。
徐尧就说:林姐姐,没事你走吧,等下我来收拾。
林矜有些过意不去,在少年的坚持之下还是牵着狗离开了案发现场。
回到家之后,母亲照例不在。
每个月都有大半个月的时间母亲常常会离开家,他并不知道她去了哪里,只知道她回来的时候会给他一笔生活费。
家里饭菜都是自己在做,母亲在的时候,他做给她吃,母亲不在的时候,他做给自己吃。
一年有两三次的时间,母亲会带他下馆子。
徐尧从小就知道他不是母亲亲生的,也明白母亲对于他并没有什么母爱的成分在里面。
他听过很多流言,说他的母亲以前是当妓女的,打胎太多不能生了,只好捡个孩子给自己以后养老。
徐尧小时候曾经找母亲求证过这个流言。
那个时候,徐芊芊女士还有着半老徐娘的风流姿态,听着自己养大的儿子用一种质问的语气问自己是不是妓女。
徐芊芊几乎是要气笑了。
她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抄起鸡毛掸子将他狠狠揍了一顿,揍得他下不来床,又给老师打电话请假,说她生病了,徐尧留在家里照顾她。
后来徐尧经常用这个理由向老师请假。
徐芊芊不怎么管他,就算老师打电话过去问了,她也会帮他圆这个谎。
当天晚上徐尧做了个梦。
他梦见林矜穿着白色的吊带睡衣站在家门口对他笑,招呼他说:进来吃晚饭吧。
他低着头过去,看见她穿着凉鞋,雪白的脚踝和涂了红色指甲油的晶莹的脚趾头。
然后林矜温柔地拍了拍他的背,对他说:男孩子要昂首挺胸。
他抬头,眼神经过她丰盈的胸脯,再也移不开目光了。
徐尧醒来的时候天色还没亮。
他看了一下床头的闹钟,还是凌晨四点半。
他感觉自己的床单有点潮湿,掀开被子,闻到了一股浓郁的腥味。
他梦遗了。
生理卫生课讲过,男孩子在青春期会有梦遗。
昨天无意间撞到林矜胸口的手肘,那种绵软的触感,过了一夜似乎还在。
他轻轻抚摸着手肘上的那块皮肤,感觉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