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的喜好进贡的,通体透明,纯度极高,不似普通琉璃带着磨砂的质感,仅有的晶绪后来在匠人手中浑然其上,当今天下仅有三套。
一套自然是供在皇宫里的,还有一套是给了和亲的明瑜公主当作嫁妆带到了番邦,这最后一套竟是流落民间,到了秋逸景手里。
他向来喜欢收集茶具,但重趣味,不在意贵重与否。若是看中了,不管什么材质的,哪个匠人做得,花多少钱都愿意,人人都说这大公子人傻钱多好骗,真是个痴儿——难怪有纨绔之名。
观他茶席上古拙的风炉、精致但用的很久的银壶、还有那全然不与风雅搭调的陶制茶碗,就晓得了。
有些冷然了,他其实反倒希望秋逸景能够送他几本茶典,秋家的底蕴深厚,自己能接触到的多半是市面上能流通的书籍,秋家的古典残册放置在藏书院里,没有家主首肯,便是嫡子也入不了,尽管表面上价值远远低于白琉璃,但意义却相距甚远。
秋延年于人情虽然不练达,此刻却难免猜测,秋逸景言下之意:须知器为末,道为本,秋逸景竟是希望自己做一个无为纨绔子吗?
勿怪他多想,实在是他的这位父亲从未对自己的茶道进行深入点评指教,也吝啬言辞。
“不可,白琉璃过于贵重,我一介逍遥散人,摆茶席只为酬好友,不必如此,只望父亲能允我入藏书院,”为了避嫌,秋延年补了一句“闲来读读先秦杂记,糊弄友人而已。”
秋逸景微皱眉头,知道长子大约知晓自己心思,一下辨不明长子真心实意,但还是点了头。
“好,但白琉璃你也不必推辞,收下便是。”
此时已至午时,二人论道已有两个时辰,秋逸景放下信封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