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是
黑暗,二是臭味。
而灯影和其它地城有所不同——它的主体并不是人力挖掘形成的。早在被污
魔们发现之前,庞大的洞穴就已经存在于山脉之中,几乎掏空了整个山体,尺寸
空旷得令人惊骇,结构却依然稳定而坚固,令人不得不将它归结为造物者或是元
祖们的杰作。它的全貌就像是一条不见天日的峡谷,中间是深不见底的裂隙,而
城市则在两侧的石壁上依山而建。
她现在呆的地方,是整座城市里坡度最为缓和的处所之一,它的底部早已成
了约定俗成的集市,总是淹没在流淌的灯火与叫卖声里。但在更高处,第七层平
台与穹顶之间的石壁上,蜿蜒的台阶尽头,她能望见举着聚光灯来回走过的兵
丁,以及那扇雕刻着盘根错节花纹的巨大石门。而他们所要拜访的那位“主
人”,他的府邸,就隐没在门后无人知晓的黑暗里。
那个女人怎么样了?
这些天的百无聊赖里,她最常想到的就是这个问题。倒不是因为她有多么担
心一个人类的安危,虽然这一点的确与整个行动的成败关系重大,但真正能勾起
她兴味的,是那些一不留神就冒出来的遐想,那副漂亮又低贱的小身段正在神秘
叵测的宫殿里享受着什么样的礼遇?这是个能让她觉得兴奋的话题。那对丰腴的
奶子竟然被割掉了实在有点可惜,但残缺憔悴的模样据说更能让某些雄性兴致勃
发?不过还好,她下身的三个洞儿都还能用,再加上她总喜欢变着法子玩弄的子
宫,但愿这些能满足得了那位古怪巫师的胃口……
但能满足多久是个问题。
从她被掳走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十天,比预期的要久。弥伦娜禁不住要去思
考些别的可能:也许她已经死了?人类终究不过是人类,脆弱的躯体承受不了太
多……但她又觉得,那巫师如此执着地想要得到她,就这样让她轻易死掉的话,
不太合乎情理。所以她也许只是被看守得太严,或者……最糟糕的一种可能:巫
师已经发现了他们的计划?
除了这些之外,还有一个让她自己觉得有点荒唐好笑的想法:也许她是被玩
得太上瘾,以致把要紧事给忘了也说不清呢?按她表现出来的那副贱样,还真不
是完全没有这个可能。
她并不赞同丹顿如此放心地把任务寄托在一个不明底细的人类身上,但她相
信他总有他的理由。对于他们如履薄冰的行动而言,风险永远无法回避,但他总
会努力把风险降到最低——就眼前这桩生意而言,第一,那女人不会泄露重要的
信息,因为她本来就不知道。第二,即便她失败了,所损失的也不过是个低微的
人类罢了。
但那仅仅是她猜测的理由而已。丹顿,以及他那位远在寒冰之境的上司,对
于他们的秘密,她并不知道多少。实际上,“剧团”里的每个成员所能知道的,
大都只有每次任务中自己该做的那份活儿罢了,至于整个剧本的完整构架,只存
在于丹顿的脑袋里。这是条必要的保险措施,这样,无论谁失败或是背叛,都不
会让对手得知太多的秘密。
她又一次抬头张望了一下那些管道,每座地底城里都交错着那样的东西,像
是胡乱堆叠着的原木,或是沿着石壁蜿蜒的巨蟒,孜孜不倦地输送着维持城市运
转的血液——饮水、蒸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