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毓从未有过如此心慌的时候,这下边定是又冷又黑,小瑜向来是怕这些的,肚子里又有了小太子,本应好好地护在殿里宠着,只怪他无用。
他只是一个无用的丈夫。
脚步骤停,前头已经没路了,石梯突兀地横在黑漆漆的半空,就在半个时辰前,这里应是躺满了吃桑叶的蚕虫,往上看去,砖石碎裂,似是蚕盘与佛塔连接处的砖石被巨力击裂,下方又突地裂出地缝,于是整块建筑连着根基,就这么坠了下去。
玄毓望着深渊,缓缓道,“佛塔只怕要塌了,法师且回去带走佛塔里的僧人,这是辟邪咒,魔军难以近身,放心地去吧。”,他拉过慈织的手,在手掌上聊聊数画,手指划过的地方,发出淡淡的白光。
虽是记挂蚕盘里的后辈,但地面上已经修得人形的更为难得,他双手合十,道过谢后,便走了。
周身再无别人,一下子静了下去,耳边只余阴风吹过地洞的呜呜之声。
他深深吸气,手持长剑,展开双臂一跃而下。
不过两三盏茶的时间,地洞便到了地。
也不算很深,玄毓暗道。
掌中凝了团灵火,地下刹时亮了,只见足有两个佛寺大的圆形空地,中央砖木零落,除了佛塔的根基,依稀可见一个圆形建筑的轮廓。
轻轻地走近,这却是掉落的蚕盘,弧形砖墙裂了几条大缝,依稀可见里头的情形。
不少蚕虫逃了出来,在岩石空地上挪动的,更多的死在里里面,白色肉乎乎的虫身一动不动地僵硬在一层层的桑叶上,十分诡异。
想起赤逍说摩罗国君麾下有异人,莫非他们算准了自己会用阵法把静瑜护起来,才特意将整个蚕盘敲掉,用建筑的崩塌来对付他的阵法。
很直接粗暴,也很有用。
“小瑜——”
洞壁传来阵阵回音,没人应他。
宝贝儿。天君无声地呢喃。
人不可能凭空消失的,再者还有司空与玄武,此处定有什么蹊跷。
寒影剑发狠地杵进岩石里,口中默念法诀,寒影剑剑身瞬间爆出蓝色光雾,笼在空地之上。
两个半透明的浅色身影互相搀扶着从缝隙里走出,似是静瑜与玄武,不知为何不见司空,他们绕着地洞走了一圈,又回到了破败的建筑里,再也没出来。
玄毓收回寒影剑,从他们回到蚕盘的缝隙处,没有丝毫犹豫地,低头走了进去。
里面只有桑叶蚕尸,不见有人,寻了一圈,不过都是碎砖白蚕,无法,只得又祭出寒影剑,蓝光将桑叶照得纤毫毕现。
两个人影走回蚕盘里后,玄武在他站立之地前几步画了个星阵,让静瑜坐了回去。只是,也就半盏茶的时间,玄武身形一顿,不知被何物拖到了地下。
静瑜眼睁睁地看着星君被一丛地下破出的藤蔓卷住,眨眼间就被拖到了岩石里。他吓了一跳,一下子站起身,玄武消失的地方果然出现了一个小洞。
心脏跳得厉害,手在胸前捉了几下,才摸到玄毓给他的玉坠。
“玄毓…玄毓?”,静瑜很怕,他真的怕死了,周身都是死物,只能缩在玄武的重炎星阵里,一动不敢动。
玄毓肯定在赶来了,可是星君怎么办。他发着抖,抱紧搂在胸前的包裹,到底是什么东西在作祟,想起只剩下一半人身的武神。
“灵筠,你在怕什么。”
都是冲他来的,静瑜垂眸暗叹。一直都是冲他来的。
手掌抚上小腹,若不是里头有了小太子,他会出去的,他一己之身有何足惜,可他不能带着小太子涉险。往日里,玄毓总说他爱胡思乱想,又爱哭,弄得身体不是很好,从今后,都得改一改。
不知为何,心中安定了许多,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