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上,这不过是拖延国君的话语,他肚子里有小太子,无论如何,他都要保住自己,小太子才能平安。
“连匹马都训不好,不是活该死吗?”,阿合曼笑着反问。
静瑜恨道,“以你之言,岂不是天底下所有人都该死。”
“确实。”,阿合曼顿了下,又补充道,“那天也不远了。”
就在他洋洋得意地欣赏静瑜悲恨不已的表情时,手上突然一轻,静瑜趁着他自大的当口,把乌木盒子抢了过来,转身就跑。
阿合曼失笑,有趣,太有趣了。他不紧不慢地跟在逃跑的人身后,静瑜被他摔了几下,脚步踉跄,根本跑不快,更要命的,是肚子里的钝痛,让他已经无暇顾及大脑里的刺痛,一心只想拖延时间,等玄毓来找他。
前面就是一处断崖,静瑜猛地收住脚步,低头看去,竟是如熔岩般翻滚的火焰,即便站在断崖之上,也能感到那阵赤焰滚烫,连头发都要烧起来。
“实话告诉你吧,只要你往前一步,就什么事都能解决,你是愿意,还是不愿意?”,阿合曼停在离他七八尺的地方,他也怕玄极天火,因而不敢靠近。
下层天火耸动,静瑜闭上眼,不敢再看。
“我不愿意。”
手里还抱着乌木盒子,摩罗国君要这个盒子,玄毓让他不要打开。犹豫只有一秒,尘封数百年的盖子应声而开。
阿合曼神色惊疑不定,虽说天机让他只取了张珺籍的盒子就走,可他眼见大好机会,布置一番,自作主张使手段把人带走,少不得就成了。眼见秀美的仙人孤零零地站在崖边,低头看着打开的盒子,只瞧见一点鼻尖和下巴,阿合曼深感忌惮,藤蔓在石头里安无声息地游动,悄悄地接近。
盒子里并无什么妖魔鬼怪,只有一把白白的灰。
白灰被热风一吹,轻飘飘地飞了起来,似是失去了束缚,总算飘得自在了。
脑子里瞬间涌入许多陌生的记忆,红墙金瓦,富贵鼎盛,窗户推开一线,就能见到府里忙乱的下人。
一出生时,附近佛寺的大师来贺喜,只看了他一眼,便摇头叹息。
老侯爷喜得嫡子,很是不解。据后来从丫鬟口中所知,那位法师说,若小世子想得寿中,便一辈子也不能见人,除了几个亲近的也就罢了,更是绝不能出家门口。
他被关到十来岁,终有一日按捺不住,偷偷跑了出院子,从地下厨房里往外走,差点在复杂的秘道里迷了路。
第一次见到大街繁华嬉闹的景象,小世子看直了眼,旁人也见他的眼瞳又异色,嬉笑地指指点点。有人认出他衣服上尊贵的蚩璃暗纹,“这位怕不是侯府的小公子吧?”
珺籍不敢承认,低着头跑回府里,父亲知晓后勃然大怒,把他绑起来用棍子打了小半个时辰。
迟来的责罚没有用,侯府这么高的地位,长期有不怀好意的人盯着。从那日开始,坊间流传侯爷生了个妖孽,还窝藏在府里,传言一度上达天听,引来朝廷的询问。
他成了个最好的替罪羊,附近几个城镇村落的天灾人祸,全部被各色人等算到他头上。尽管他什么也没做过。
恰逢两年大旱,加之瘟疫横行,朝廷陷于兵祸迟迟没有赈灾,愤怒的村民百姓聚到侯府门前,
“自那妖孽现世后,便灾祸连连,侯爷还要窝藏它吗?”
“朝廷封张侯,本就是为了恩泽庇护一方的,现今为了独子,就放任我们去死!”
“烧死他!烧死他!”
张珺籍听得害怕,把房门锁上,还是不够,就裹着被子,瑟瑟发抖地藏在床底。母亲怕侯爷真的允了那群疯子,趁着夜色来敲门,哭道,“珺籍开门,是娘亲啊!娘亲来带你走——”
她没能把话说完,一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