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心,死在门前。
张珺籍哭着去开门,门一打开,就被数双手捉起来往外拖。府里满地都是死人,墙上都是血,他从没见过这么恐怖的场景。
闯入府里的暴徒把他扔到一处空地,四周围满了人,有人举着佛经念阿弥陀佛,有人拿着驱邪的柚子叶,骂他是妖孽,祸害,只要烧死他以正天道,就能求得雨水,驱走瘟疫。
身上被泼了几桶火油,一道士打扮的长脸男人说了一通怪经,张珺籍平时在家里看书,也未曾听过这所谓驱邪经,再者,道士又怎么是念经的呢。他没有机会说话,假道士把火把一丢,火油腾地爆燃起来,丝丝入骨的灼痛,叫天不应,叫地不灵,不多时,好好一个尊贵世子就被烧成焦炭。
鬼魂晃悠悠地飘在半空,看着下头的魑魅魍魉。可笑的是,他一死,天上果然就下起雨,把人形焦炭身上的火都扑灭了,众人无不跪谢天恩。
没两日,在他出生时进言的法师从南边赶回来了,原来假道士是附近山林里的树妖,借着世家对侯府的打压,散播谣言,就是为了得他的骨殖修炼。
原来他真的是妖孽啊,张珺籍默然。
法师知晓惨事,盛怒之下,诛杀树妖,又收了他的尸骨,烧成一小坛子骨灰,安葬在被烧毁的侯府底下,还布下如来阵,不再让阴气外溢。看完身后事,黑白无常也来了,绳索往脖子上一套,拖去六道轮回。
前尘往事宛如走马观灯,一幕幕地飘过,所以,这就是他的前生?玄毓是不是早就知道了,所以不给他打开,免得想起来。
身体处于失重中,他在往下掉,白灰被吹得一点也不剩了,迷蒙间看到两条藤蔓追着他下来,落到一半,身体就被卷住了,略微一顿,再缓缓往上拉。
没了法师乌木盒的压制,附着在白灰上的阴森鬼气四下飘散,无形地沁到山石里,再到地面,通天佛塔再也撑不住,轰然倒塌,将地底空洞堵得严严实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