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考重点符号标明:喝水事件标志着夏油杰由小孩迈向大人。从那之后他就没那么好骗了,同样不那么可爱了。
小时候的夏油杰,笑是笑,哭是哭的,很好懂。长大之后他不哭了,还是笑,只不过气得急了也是笑,想干坏事的时候也是笑,很难捉摸,伴他如伴虎,唯一一次能清楚读懂他的情绪还是在念中学的时候。
我的人形会随着他的成长而变化,他十五岁,我看着也是十五岁,多亏了这一点我才能假装自己是个无父无母无亲无故的少女,顺利领到补助金,和他念了同一所学校。
中学三年级的夏天,他接了东京咒术高专的录取书,我虽然不是诅咒,却胜似诅咒,打起诅咒来当然也顺手,于是就腆着脸和他一起去。解决了升学问题,整个暑假我都赖在他家,每天窗户进窗户出的,爬墙爬得很熟练。
有一天我照例翻窗进到夏油杰房间,只看见他睁着眼睛躺在床上,仿佛一座入定的石雕。
我喊他:夏油杰?还伸出五指在他眼前晃。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很沉重地拉下来,眼睛仍然一眨不眨地盯着天花板。
那是我第一次见他眼睛睁得那么大,很稀奇,遂凑上去全方位看了个遍,才乐不可支地问他:你怎么了?
他缓缓把脑袋转过来看我,嘴唇动了动,又抿紧了,像是很难以启齿。
我循循善诱:发生了什么事,你说,我是龙,我不会怕。
又是一阵沉默,最后他说:我好像又长了一根丁丁。
丁丁。
又长了一根丁丁。
我大惊失色。
夏油杰就是这样得知自己分化成蛇的。
事后我无情嘲笑他,分化期最初都会控制不住自己变形没错,可是他既不是长鳞片,也不是变岔舌,竟然控制不了自己的丁丁,未免太过好笑。
夏油杰也笑,不是普通意味上的笑,笑容里掺了点其他意味。我观察他数年,有研究报告和万字论文表明,一般他露出这样的笑,就代表看见这个笑的人其中之一会倒霉。很不凑巧,在场的只有我一个,中奖率是百分之百,意识到这一点我马上就想逃。
他速度比我快,人形时力气也比我大,一把拽住我手腕,我连挣扎都不能挣扎,直接倒在了他的床上。
单人床,给青春期男生睡的,要窄不窄,反正装不下两个人。
枕头和被褥里都是他的味道,十分独特,不太好描述究竟是怎么来的,他从来不用香水那样的东西,也有别于他家的洗衣粉洗发水和沐浴露,姑且就称之为夏油杰的味道,任何别的人身上都不会有的,很好闻的味道。
他俯下身嗅我的耳后,那种味道从他身上更猛烈地扑向我,大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变得晕晕乎乎的,我想,我身上也有什么气味吗,他在闻我的气味吗。
这个问题至今我也不明白,那时候没能问出口,因为我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抵着我的腰,两根,压迫力加倍。夏油杰情不自禁似的挺腰,逼得我哼了一声,他的动作才突然僵住,然后迅速跟我拉开了距离。
抱歉他说。
我艰难地从他床上爬起来,盘腿坐下,理了理自己被弄乱的发型。
呃、嗯这件事呢,是这么回事。我边用手捋头发边说,分化期易感,男女同学之间应该适当保持距离,怪我没有好好听生理课。
他坐在床的另一边,恢复了平时难以捉摸的样子,不接话。
所以这几天你好好冷静一下我先走了拜拜!
理好了发型,我一口气撂下告辞的话,跳下床拔腿就跑。
夏油杰的分化,让我意识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
龙性本什么?
我上雅虎搜索,在图书馆翻阅书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