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话 唯她独爱

也都不剩一个。

    他很有骨气,吃了我的东西都要帮我干活,不让他干他就不肯吃。我们一起插秧,一起打猪草,他偶尔念些我不懂的诗歌给我听。

    他有支钢笔很是宝贝,经常写写画画,有一回他写了张纸给我,我不知道是什么,只觉得他字好看,就贴身收着。后来才知道是白头偕老四个字,也算是定情了。

    后来组织要改造他,问有谁愿意结对子帮助他。我当时就甩着大辫子从队伍里冲了出来,我说我愿意!我愿意!我愿意帮他!

    许老师,你把保温桶给我,我给你装好。

    许墨听得入了神,望着炉子里跳动的火苗,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向组织请求批准我们结婚。我妈跟我闹,说我不听话,以后有苦吃。我当时刚烈得就跟刘胡兰似的,哪里听得长辈劝。没陪嫁我也要跟他。他就把我领回去,两张单人床一并,这婚就算结了。

    后来革命结束,他得以平反,去了报社写文章。几十年,他都是吃着我的馄饨过来的。可怜当时住牛棚伤了腿,老头子现在腿脚不方便,不能下地,儿女们请了护工,可我不放心,还是想亲力亲为。

    摆个小摊,卖卖馄饨,也能贴补点生活。每天夜里回家,他床头的灯都会亮,得确认我回了家才肯睡下。

    人老了,今天脱鞋也不知道明天早上能不能穿上。我现在每卖出一碗馄饨,就想着年轻时候的事。如果再让我选一次,我还会说我愿意,无怨无悔。

    无怨无悔?我女朋友倒也说过类似的话。

    她说的是什么?

    甘之如饴。

    说起来许老师和小柔是怎么认识的?她可是个拔尖的美人,我见一次就记住了。站在人群中,第一眼就能让人瞧见她。

    说来话长。

    她头一回来我摊子上吃馄饨,脸上还有一个巴掌印呢,一直忍着不哭,后来馄饨端上来,这才佯装热气熏得偷偷落泪。

    我瞧着她身上有股子傲气,似是骨子里带来的。可不是容易被生活打败的小姑娘啊。

    她命苦,老婆子看得出来。好在她遇到了你。

    她把这一生的安稳都寄存在许老师你这里啦。就跟我当年一样奋不顾身。

    许墨把早就零钱准备好,拿给王阿婆。

    给,同样的,我也承接了她的真心。

    我回头给你弄个二维码,现在小年轻都不兴用现金,也方便你收款。

    还是许老师你最细心。快回去吧,别让她久等。我后半夜也得回去照顾老头子起床。

    回去的路上许墨小心的捧着馄饨,走得飞快,还接到了一个电话。

    ares,那群人找着了,你想怎么处罚。

    新的配方我发给你,按照配方做好,给他们注射下去就行,注射完就放了吧。

    就这样?

    嗯。

    可ares,他们

    有话快说,一会馄饨得糊了。

    馄饨??糊了?!ares现在还送外卖的吗?助手不敢多问。

    他们死到临头还嘴硬,说些不三不四的下流话。说,说悠然小姐是破鞋,您是王八蛋,还肯要她

    呵,那又如何?

    那又如何。

    许墨向来不在乎别人的眼光,更是坚持自己的道。那些混账话能耐他何?他要的东西,他要守护的人从来就不是在别人嘴里可摆布的。

    在他看来,不管是悠然还是小柔,都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是人自然是自己的经历。而那些所谓的过去也无非彼此之间不同的经历罢了。

    许墨踏实得迈出每一步,一点点靠近家的方向。

    这边许墨一走,那边悠然就把藏在家里的香烟摸出来,打开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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