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擂,慢慢走了进去。
女人正在书桌后读书,在科技高速发展的星网时代,这未免守旧得过分。一位穿着体面的管家立在她的身后等待吩咐,年纪不大,但站得十分像模像样,艾德里安敏锐地嗅到了一丝不和谐的味道。
女人似乎看书看得入了迷,艾德里安谨记尽量不要说话的准则,安静地立在一边等待,他甚至期待自己永远不要被发现,他害怕一切改变和突发情况。他看着自己丑陋的双手,那上面全是疤痕,或许这能打消女人的欲望,但他想到自己的客人们,也有人不介意这个,还会借此压价。
艾德里安,女人合上书,你是联邦人。
帝国与联邦的战争最近几十年进入白热化阶段,摩擦不断,而他现在在帝国讨生活,这句话无疑在判处艾德里安死刑。
他后背全是冷汗。
别害怕。女人轻笑出声。
我没有恶意,只是嗯,你就当我想做点好事吧,爱梅拉温柔地说,我明天有空,你有想去的地方吗?
我
带我去你的家看看吧。她说。
他点了点头,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爱梅拉招手让他过来,他坐在地上,将脑袋搁在爱梅拉的双腿之上,她摸了摸他的流光似的银发,发尾微微卷起艾德里安瑟缩了一下。
他等着她抓起他的头发狠狠扇他的耳光,或是用棍棒抽他的身体,要不然就是用些奇怪的玩具折磨撕裂他的下半身。
女人的手掌温暖而柔软,态度也十分温和,但他的心中却冰凉一片。
艾德里安已经不会相信任何人了。
他不知是什么时候睡着的,醒来的时候在床上,织物软得不可思议,他整个人就像陷在云朵中。
早餐也花样繁多且丰盛,他见到食物就狼吞虎咽的坏习惯依旧没有改变,来不及咀嚼就翻着白眼吞下,吃得满地都是。西斯兰诺敛眉顺眼守在他的身后,有那么一秒钟,艾德里安好奇他怎么没去服侍女主人,但转瞬间就将问题抛在了脑后。
他换上漂亮的新衣服,看上去人模人样,受过训练的女仆不会对他的银发指指点点。他站在阳光下,没有戴着遮住银发的兜帽,也不必想方设法穿上艳俗暴露的衣服,张开双腿揽客。
他有点茫然。
把背挺直。
他的背被不轻不重拍了一下,女人从他的身后走出来,看了看天色,西斯兰诺变戏法似的拿出遮阳帽为她戴上。
爱梅拉穿得很休闲,好像真的是为了和他出游一样。
艾德里安的确是联邦人,或许这个女人收到了什么以为他是间谍的密报想以此试探他,她不会成功的。因为艾德里安只是一个普通的下等男妓,不是什么身怀机密的间谍。
西斯兰诺似乎想要跟着上车,被爱梅拉拦住了。
你留下,西斯兰诺。我下午就回来。
文质彬彬的管家微微颔首,恭敬地说:是的,爱梅拉大小姐,祝您一路顺风。
艾德里安在社会底层摸爬滚打,善于看人眼色。他认为西斯兰诺看过来的礼貌笑容微微有些扭曲,但隐藏得很好。
艾德里安坐在星舰上一言不发,爱梅拉并不明白他为什么如此寡言少语。青年有着一头发梢带卷的银发,女仆长很会挑衣服,雪白的衬衫有花边和风琴褶,银色的链条和黑色马甲束起他纤细的腰身,深色的斗篷颇具旧时代风情,他看起来像个旧时代绅士。
而唯一的亮色是领口的宝石胸针,光华内敛的暗紫色与他的眼睛同色。
察觉到爱梅拉的目光,他将手往斗篷里藏了藏。
那的确算不上什么好看的手,疤痕触目惊心,到处都是。
这是怎么了?她问。
艾德里安抿了抿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