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夜里。
妓院妈妈说是她福薄,病死了,怪谁?孩子太小,这么一唬,自己跑出去,丢了,怪谁?
下一秒妈妈被爆了头,脑浆迸裂在了银红色的纱窗上。一并被杀得还有那个说她染了传染病的医生。
一辈子唯一的一次爱情,过于绚烂,也过于短暂。就像冬夜里的烟花,咻得一声蹿向夜空,炸裂开来,落下满天的点点荧光,还没来得及细看,连个火星子都瞧不到。他时常会再次凝望夜空,幻想那腾空而起的火光再次出现,照亮他的人生,可惜老天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这些年许老爷从未放弃过寻找儿子,也一直没有再娶妻。那个女人的墓年年翻修,旁边许老爷自己的空墓穴也跟着一起修。
说来也巧,前几天,也是在戏园子,台上年轻的戏子再次唱起《懒画眉》听得他心里咯噔一下。
(注:杜丽娘与书生柳梦梅梦中共赴云雨醒来之后,到花园再次寻梦时所唱。怀春少女惊梦后惹下新愁一段,只图旧梦重来,然而一径行来,但见残红满地,已到了令人神伤的暮春时节,春已衰迟,使人无复新意,之后的所感所叹。)
这些年只要有一点点线索,他都会亲自去。是不是自己的孩子,一眼就能看出来。台上的年轻男人满身行头,描眉画眼,分明是个娇滴滴的杜丽娘,但眉眼间掩不住的慵懒和无奈,这么一扮倒是颇像他的母亲。
台上曲终人散,年轻的戏子早就回到了后台。许老爷独自坐在观众席久久没有缓过神,现实和回忆重叠,直到随从提醒他,戏园子要打烊了,他这才意识到时间不早,站起身打算离开。
班主热情的引导他往后台走,这个唱戏的小伙子叫许墨,特别受欢迎,特别受女孩子们的欢迎。其实吧,他戏唱的就那样,谁让他卖相好呢?!既然来了,不如去后台看看他卸了妆的模样,也不算白来。
之前许老爷总觉得能找到儿子就好,今儿真的寻得了,
心里反而怎么有些怕。
近乡情更怯,是这个理儿吗?
未到化妆间,他们就听到了一些不了描述的声音,是年轻女孩的娇喘声和男人的嬉笑声。安静的后台,这些令人脸红的声音越发刺耳。什么都没看到,却已经画面感十足。
班主诚惶诚恐,脸憋得通红,仿佛被看到的是他自己,陪着笑脸想冲进化妆间却被许老爷制止。
许墨下了场,躲在后台慢悠悠的吃着悠然送来的冰镇酒酿甜汤。这些日子,他和悠然几乎是天天见面。从一开始,后台休息的空档说上几句话,到后来每天晚上悠然都会在散场之后送宵夜给他吃,再到现在两人天天腻歪在一起,一天比一天熟悉。
他舀起一勺子甜汤,送到了悠然嘴边。
小傻瓜,以后不用这样费心。
不,不麻烦。顺手做的。她今天不能吃冰,见到这冰凉的甜汤也只是就着汤匙略微沾唇,不敢多吃。平日里见到冰的甜的就走不动路,今天送到嘴边的食儿都不吃,傻子都能看出来是为什么。
小花的小宝宝们呢?这几晚可还叫唤?
小花在,它们就很安静,猫妈妈不在,自然叫唤。许墨伸手擦了擦女孩嘴角的水渍,又就着她用过的勺子继续喝汤。
女孩现在已经十分习惯他的触碰。最开始的时候她还有点抗拒,时间久了发现许墨很有分寸,对她的触碰并没有下流和侵犯的意思。在她的概念里,男人是危险的生物,但许墨不危险。他是大哥哥,是很让她放心的存在,是不会伤害她的好男人。
女孩来了例假,小腹有点闷痛,自然兴致不如之前,像个小鹌鹑缩在一边不做声,旁边摆着她带来的食盒。
今天怎么转性了,这么安静。
许墨趁着她不注意,从身后偷袭,直接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