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所想,只是沉默的跟着他。
遮住眼睛又能如何?只是徒然打造另一个由谎言构成的世界。
阳光穿过浓雾,撒在他们身上,而越加庞大的黑影,正紧随其後。
“我们到了。”银磷笑着说,解开艾堤眼上的束缚。
眼前一片光,艾堤眯着眼,几秒後才看清眼前景象。
然後,他愣愣地看着周遭,一阵失神。
艾堤很少如此失态,但他无法克制—因为,眼前的景色,恍若回到从前。
盛开的花朵随风招摇,粉的、黄的,满是春天的气息。绿树伸展枝桠,翠绿叶子沾着露珠,如同闪亮的绿宝石。
这里是一片田野。
草木香随风吹来,艾堤脱了鞋子,赤脚走在柔软的绿草地上,和以前一样。花朵亲切的向他点头
艾堤觉得自己可能又作梦了。
银磷温柔地看着他,走在他身後。
这里其实不大,没多久,便绕了一圈。田野以外,四周都是云雾,看不清外面。
艾堤理智上知道,这一切如同沙漠中的花园,空中楼阁,浪费且无益,而且违背现在世界的规则。
可是情感上,他没有办法。
半晌,艾堤转头,表情和平时一样镇定,但银磷看见,艾堤的眼眶有些发红。
“……谢谢。”艾堤垂眸。“我真的…..很高兴。”
这是艾堤复活以来,第一次感到开心。
银磷空荡的胸口蓦然刺痛,他抱住艾堤。
--别跟我道谢。
--明明是我害的,你本该在森林中,与众多生灵为伴,度过漫长永恒的生命,而不是满足於这一小片平凡的田野。
但他没有多说,只是将艾堤抱得更紧,让对方将头埋在自己颈间。
手掌下,艾堤的背脊起伏。他以为艾堤在哭,但艾堤抬头时,眼眶却是乾的。
艾堤在笑。
艾堤在对自己笑。
银磷一阵恍惚,他很久很久,没有看到艾堤的笑容。
直到艾堤摸上他的面颊,他才发现自己在流泪。
艾堤是生与死之神,生灵爱他敬他,有些人畏惧他。但对银磷来说,艾堤是永恒的春天。
他们像森林里的小鹿,亲密的贴着鼻尖,一起躺在草地上,看着对方的眼睛,露出最单纯的笑。
“银磷。”艾堤伸手捧住银磷的脸。“我想吻你。”
银磷顺从的张嘴,艾堤第一次吻上他的唇,生涩的将舌头伸入,学着银磷之前做的,舔过敏感的上颚,和对方唇齿交缠,吮吸对方的舌头。
“呼…..嗯……”一吻结束,艾堤白皙的面颊泛着粉,双眸含着水雾,嫣红舌尖半露。
他拉起斗篷,露出雪白的腿,和更深处的暗色。全身上下,从脖颈到足尖,都因放松而呈现温柔的曲线,在日光下似乎泛着珍珠色光晕。
明明只是拉起衣服下摆,一个简单的小动作,却比费尽心思、穿着暴露的妓子还要勾人。
更何况,对银磷来说,艾堤想和他做爱,这件事本身就是世上最浓烈的春药。
银磷克制不住的紧抱住艾堤,除了叫对方名字,说不出别的话语。他像初尝情事的少年,在心上人面前手足无措。
艾堤看得笑出声:“你现在的样子,让我想起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银磷吻他的头发:“我那时就觉得你好美。”
艾堤:“你那时就想做这种事?”
银磷调皮地眨眼:“那时不敢。”
艾堤:“不敢做?”
银磷轻吻他耳边,一路往下:“想都不敢想。”
艾堤被吻得发痒,笑个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