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游走,将自己变成除了灵魂之外,与丧尸没有区别的肮脏的死物,一面发了疯似的拼命找那个身影,少得可怜的那些个梦里,能够触碰到她破碎成蛛网般的身影。
藤郁想自己一定能够将沈蓦带回来,牢牢地捆在身边,再也,再也不让她从自己面前走掉。他想自己最大的也是最致命的依仗,就是她那副沉静的表情里也有那么一刻,为自己露出过的笑容。
但依仗终究还是被现实碾压成了肉泥。藤郁趴在仰倒的铁黑色垃圾桶后,躲过了几只摇摇晃晃拿着生锈刀具的丧尸,探出去望了望对面那家玻璃被撞碎了一半的餐厅,餐厅里站着两个人类。其中一个,就是他找了快十天的少女。藤郁屏住呼吸绕开四散在地的交通牌,心跳一声比一声响,一秒比一秒沉。直到他终于到达街对面,站在门口处一根柱子之后,偏头去看沈蓦,视线里的少女手上拿着纱布,给旁边比她高上两个头的男人一圈又一圈缠着手臂上的伤口,眉眼里全是温柔。
是他渴望着的,觊觎着的,在深渊里无论如何也看不到的。
藤郁前不久也像这样,乖乖地盘坐在沈蓦面前,他会可怜巴巴地将受伤的地方展示给她,上药时微微偏头,手指忍不住揉搓几下,冲她发出小小的呻吟。
“别担心,会好起来。”藤郁听见沈蓦说。
这次不是给他的专属,是另外一个人的。
回应沈蓦的是那个男人替她抚去肩上粘着的一小撮灰尘。
一瞬间什么都成了最末尾的事物,食物也好,藏身之所也好,甚至是生命,都不值一提。
他只想要沈蓦回来。
不要看着别人,不要听别人说话,不要为了别人,把他留在原地。
无数次在心里呐喊过的言语,到了嘴边只剩下嘶哑的呢喃。
而沈蓦在将这一切开在污泥里的花踩扁之前,说:“你自己一个人也可以活下去,记住,是一个人。”
他那时笑着点头。
当然,没有问题,一个人活下去实在是太容易了。
但是,得加上遇见沈蓦之前的限定词。
被蒙住眼睛的野兽,能够活多久?
可她怎么会知道,又怎么能理解?
沈蓦那样体贴,细心,却不近人情。
“你会后悔,知道吗?”
沈蓦从藤郁怀里起来,拢了拢衣领,扯下几处线团后伸手指了指周围。那群丧尸的状态已经接近癫狂,好像下一秒就会尽数冲上来。
看吧,沈蓦不会明白。
“我不会,只要姐姐在这里,我就不会。”
藤郁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带着讨好的语气,完完全全将最后三十秒的警告抛在脑后。
只要最后,最后他是拥有她的。
像对着河水喃喃自语的可怜人,藤郁的视线跟随着沈蓦的动作,少女叹了一口气,转过头看青年时,眼底带着怜悯。
“你还真是,不知死活。”
【主人,模拟器寿命终止。】
藤郁伸出手扯住沈蓦的裙角,将最后的能量注入到挨着裙摆的两根手指上。
他这副身躯里流淌着的,空间瞬移的异能,只够他使用最后一次。
在他被咬成碎片之前,他会将她送出去。
可周围的丧尸踏进圈内的一秒后仍然停留在原地。
“……为什么?”
藤郁有一瞬的愣怔,被打破阴郁跟疯狂定律的瞳孔里掺杂几分茫然。
少女则蹲下身,轻轻掰开他被割开一道道伤口的手指,语气里有着绝对的冷静与漠然,“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第一句话吗?”
当然记得,所有沈蓦说过的一切,做过的一切。
还算完好的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