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和我冷战了三个多月,一开始她还会偶尔对我说几句类似「吃饭」「洗
碗」等等简单的命令式词语,到后来干脆连话都不说了,饭做好我就得去吃,吃
完如果她打算洗碗就自己收拾碗筷,不想洗碗就直接走开,那就得我洗,关掉灯
的意思是睡觉,总之一切都那么按部就班,三个多月来我们之间居然没有遇到必
须用语言交流的时刻,这让我一度认为人类社会不需要语言也能维持正常运转。
冷战的起因很简单,她为了节省两块钱的送货费,想让我去三公里之外的煤
气店搬回一罐煤气,这对初一的我来说,不仅非常累,更重要的是在大街上、众
目睽睽之下,竭尽全力地为了两块钱去搬运一个煤气罐会让年少的我觉得很伤自
尊,如果被我的同学们看到更是无地自容。我们家庭虽然不富裕,但也算吃喝不
愁,绝不至于如此拮据。
我也明白她其实最在意的不是那两块钱,而是我居然没有听从她的命令,甚
至把我的尊严摆在了她的命令之上,控制欲没有得到满足的结果就是对我愈发的
怨恨。
「这么远啊,太累了不去」
我当时就这么直接的拒绝了她,毫无商量的语调引起了她巨大的怒火,而我
一不肯认错服软,二不肯答应去搬,一来二去就发展成了如今的局面。
我想着如
果是姐姐遇到这件事的话,姐姐撒个娇说两句好话,她就不会让姐
姐去了。或者就算当时她因为姐姐不愿意去而骂她,第二天姐姐跟她服个软,她
也不会计较了。
其实我如果跟姐姐一样这么做也可以,无论是当时撒娇说几句好话,还是被
骂之后服软认错,她都不会跟我冷战至今。但这两个选项对我来说都太过虚伪,
我不知道姐姐做这些事是不是出于真心,因为我时常能感受到她的状态好像是在
伪装一样,就如同我活在担心冷战升级为矛盾全面爆发的恐怖氛围之中的同时,
还能若无其事的跟姐姐开着玩笑。但无论姐姐是不是真心的,反正她总会这么去
做,这也是为什么姐姐跟她从来没有「隔夜仇」的原因。
可换成是我这么做,我会觉得这是为了某种利益而背叛自己的内心,这种行
为会让我对自己感到恶心,所以我选择尊重自己的真情实感,既不去搬那罐三公
里之外的煤气,也不撒娇说好话,更不会在被骂之后认错。
#最#新#网#址#
bz2021.ㄈòМ
三公里,这一个数字让我有些恍惚。记得六岁那年过年期间的一个清晨,她
来了,我刚从外面玩耍回来,看着她站在院子里侧着身子跟爷爷奶奶小声的争吵
着什么,那是我记事以来第一次遇见她,想起期待了很久的事情,我慢慢走过去
怯生生的拉着她的衣角,她的衣服与我们村里人穿的沾满泥土气息的服装不同,
这件衣服色彩明亮鲜艳摸着很柔软,就是有些太长太大,衣角都快落在膝盖上了,
那时的我还没见过这种叫做「裙子」的东西。
我刚打算开口,她低下头来看到是我,轻声尖叫了起来,几乎瞬间就蹲了下
来,左手按着我的后脑勺,右手大力的把我抱住揉进她的怀里,我一下就无法呼
吸了,身体被她勒得生疼,忍着痛听到她发出一阵阵的像小狗一样呜咽的声音,
我的后脖子上有两股热水流淌,头被搭在她的肩膀上,她的体温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