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的路
却走得沉重疲乏,幸好她一直在安慰着我,说以后会给我很多饼干吃,我才没有
哭出来,一路到家后躺在沙发上就睡着了。
醒来之后她已经不见了,我四处寻找她的身影,走到正在眺望村口的爷爷奶
奶身旁,焦急的开口问奶奶:「奶奶,你看到之前来我们家里的那个妈妈了吗」
奶奶失神的看着我,她的呼吸平静悠长,以我对她的了解,做出这个神态之
后往往她会有很多话要讲,内容从民间故事到村间琐事无所不包,但有一点是不
变的,那就是她说话之前往往会叹上一口气。
「唉,傻孩子,她不是那个妈妈,她是你的妈妈,你很想见她吧?」
我正等着她继续说,没想到她只说了这么一句话,这种异常让我觉得很不习
惯,一时竟愣住了。
「老太婆,跟他说这些干什么!」
爷爷的呵斥让我也清醒了些,想起她答应给我买的饼干,我忍不住追问道:
「那我的妈妈以后还来不来呢?」
奶奶几次欲言又止,却终究没能说出话来,爷爷也恢复了以往的沉默。
她后来真的没有再来过,只是从那之后,爷爷奶奶经常带回一箱一箱的饼干,
那个时代的饼干价格都比较昂贵,买这么多「奢侈品」对我们家来说是不可思议
的,我隐约觉得可能是天边的她送给我的,虽然没有再见面,心里却时常想起她
来。
两年后再见到她,是父亲把我从老家带往这座大城市的时候,可是那时我怎
么也想不到,那个记忆里明亮温暖的她已经身体略微发胖,不仅面黄眼浊,更是
成为了我平淡的生活中唯一的梦魇。
我回忆着饼干的口感,想起自己好像已经很久没吃过了,她走了之后没多久
我就吃腻了饼干,它不像我现在正吃着的面一样有水有汤,饼干稍微吃多一点便
会口干舌燥。
心里想着这些往事的期间,我一边小心翼翼的吃着面,一边还在用余光谨慎
的观察对面的女人。家里没有闹钟,以往我都是在她做饭发出的声音中醒来,这
次却沉睡在梦境里了。尽管我不在乎她是否愤怒,但我仍然担心今天起床晚了这
件事是否会让她冲破长久的沉默,爆发出伤害我的力量或者恶毒的言语。
她吃面的动作果然逐渐大了起来,筷子多次撞击碗的声音显示出她比平时更
加烦躁,我感到黑云来临的压抑,在一切失控之前吃完了面,抓起书包就往门口
去,暗自庆幸她没有拦我。
刚到门口,父亲正巧带着一身酒气回来了。
我急急的叫了一声「爸」,就连忙穿鞋想逃离这里,我知道接下来一定是一
阵烦人的争吵。
父亲点点头,拧了拧眉头看着屋里。
「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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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季总,你还知道回来,一晚上不落屋,你没死外……」
「唉,别那么说,晚上跟客户喝多了,在酒店住了一晚」
「你少扯淡,这么多年你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把我当傻子?一整晚在外面,
你还想………」
快速穿完了鞋走出家门,终于远远的把这些声音甩在了后面,我舒了一口气,
换上轻松的心情,准备开始享受不用呆在家里的时光。一路向着公交车站小跑,
等了一会儿公交车就来了,好在这个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