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两位探花郎

怔的阿竹,唇角勾起个有些狠虐的笑,“至少啊,不必在这里看新人笑,心总有一天、会碎得拼不起来的。”

    俊脸瞬间苍白得像被人将血全抽光了,阿竹揉了揉了刺刺疼的心。

    “阿竹,”顾良抬头看了看一弯弦月,“多情的人最寡情,你也莫怪、莫羡你这新邻居,有一天,他也会站着傻看新来的人将她拉去喝茶。”

    “不怪他,怕是只有那长睡的人,才能长长久久的在大人心里。”阿竹望向湖对面山脚下阿菊墓碑的方向。

    顺着他的眼光看去的顾良蹙起了眉,谁都知道大人最偏宠他,他却以为大人心里装的是逝去的那位?

    顾良摇摇头,背手走回主院。

    阿竹望着明鹤苑,仿佛还能听到小奶狗欢糯的笑,难怪阿梅说,小奶狗有狼子心。阿梅还说,青松似乎也快过来了,盛亲王推荐的,和盛涵是表兄弟,高颀明亮,一看就让人很是舒服。身为侧夫,为妻主引荐侍人,盛涵才是聪明人,可他、做不到。

    多情的人最寡情。从前大人三天来一回,后来一旬来一回,往后呢?

    他天天、夜夜的在这潇湘馆里等 、等到青丝变白发,一年大人未必会来一回?

    人生最苦痛不是从不曾得到,而是被宠爱过后的冷落孤清。

    也许是腿疾让他生性悲凉,从前,他一直很想跟大人说,若做不到持之以恒对他好、宠他、教他习字画画,那不如今天便不要宠阿竹,可他又贪恋她给予的一切……

    【走】,这个念头,第一回在阿竹心里冒了出来。眼不见、为净,心便也不会那么疼痛了。

    陈映并没有在明鹤苑留宿,她巡看了苑子,让小年记下些需添置的物件明儿去跟阿梅交关,喝了两杯茶后出来,扫了眼主院墙头隐隐绰绰的黑影,倏的从墙根挖出个小弓弩,扑跟过去。

    两条黑影一前一后翻过来后院,在院外巷弄里对峙……

    主院,小画室,顾良怔怔看着一室的字画,她说,他以为他是天呢?

    不,他知道,她才是天,她若有当女帝的心,大景朝也得换姓。

    他想和她下盘棋……

    赢了——她和他,便一生一世、一对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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