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相比,除了惹事就没什么特长。
程现在陆家的身份尴尬,在陆廷江没来前,一向高傲的自尊心让他向来对宅子里的少爷们避而远之;然而陆廷江却看上了他,死缠烂打,甚至大半夜从窗子爬进他房间给他看自己捉的鸭子。
程现没办法,想一如既往地冷处理。但是除了他,偏偏妹妹母亲都很喜欢这个没什么架子的小少爷,母亲甚至在饭桌上为陆廷江多添了一副碗筷。
那只不知道从哪里被陆廷江捉的鸭子被养在后院,默默吃了程现母亲自种的小半片菜地。
习惯是件很可怕的东西。程现习惯了有人大半夜从窗户爬进他房间,于是晚上都会解了窗栓再睡;因为不想大半夜被个浑身冰凉的人钻进被窝弄醒,程现在房间另一角放了张沙发床,上头有张灰白色毛毯,从来没人叠过。
程现没有问过为什么陆廷江晚上不愿回自己房间,只当他是年纪小不愿意一个人睡。只是有一天早晨他洗漱时,他伸直手臂打哈欠,被程现看到他衣摆下半愈合的伤疤,交错凌乱。
过了很久他才知道,那些伤疤是鞭伤。
那个死皮赖脸心很大的小江,那个很爱笑的小江,那个小太阳一样的小江,根本不是什么他妈的小公子小少爷。
陆父年轻不知在外头留了多少种,打没打掉的私生种不知多少。只是因为觉得这个在南方养大的孩子长得漂亮,他就一时兴起,顺手将他和那个软弱温柔的南方女人带回家。
年岁渐长,少年身材抽条般长得挺拔,轮廓褪去稚气,五官挺拔明艳,被生意场上一位得罪不起的合作伙伴看上。
他的生母无法忍受这样的事,郁郁病终。从此他在陆家的全部意义,便是作为社交场上新奇矜贵的性玩具,在酒会和床榻间四周转手。
陆廷江草草同他说了那么几句,熊抱住他后问会不会嫌自己脏。程现刚摇头,就被他急不可耐地强吻了。
初吻。
程现觉得这人混得厉害,又心疼,而当时未成年的自己却对这样的境况毫无办法,只能越发纵容着他对自己胡闹出最后的任性。
陆廷江摸到他软肋,得寸进尺,从沙发床钻到程现被子里,就这么胡乱过了几年。
后来陆源莫名其妙朝他告白,陆廷江不知道听谁说了这件事,大半个月没给他好脸色。
程现没办法,答应和他上床,又怕他有心理阴影,哄着让他在上面。
他才发现做这事那么疼。
出事那天是程现二十岁的生日。
前一天晚上,他从“客人”家偷跑出来,不知道从哪偷搞了辆吉普车,非要拉着程现去江边放什么天灯。两人都是刚拿到驾照,晚上山里湿气重,两人裹着军大衣在山路上开车,中途吵了无数场架,差点在车里打起来。
却再也没有到江边。
那场绑架的雇主是谁已经无从知晓,但是不论是谁,目的都是一致的,除掉试图逃跑、身上还满是他们作恶证据的陆廷江的性命。
什么见鬼的绑架,什么见鬼的找不到凶手。
程现嘲讽地想,如果真的查下去,一个刚成年孩子身上成年累月积下来的性虐痕迹,会让多少人前途尽毁。
而他却什么也不能说。警局里翻来覆去盘问他的那一个星期,他被无数次地敲打过,母亲和妹妹的性命就掌握在他手上。
他只能沉默,哪怕陆廷江为了求绑匪放过身为局外人的他,那样死在他面前。
正好陆廷江不明隐情的旧友需要一个发泄口,陆家需要一个儿子惨死却不作为的理由,一个沉默可疑,却苦于没有证据只能无罪释放的“男朋友”便成为最好的靶子。
他浑身是伤地出了警局门,日光猛烈,汗洇得他身上的伤口生疼,程现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