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自己除了疼,已经没有多少存在的实感。
他恍恍惚惚地走路、搬家、上了卡车,车子却在高速公路上出车祸。
那是他不作为的代价吧。他这么想,却还是重又醒了过来。
既然死不了,就还得活着,承担着他不作为的罪孽狼狈地活着。
那就活着吧,顺便体会一下那个人长年累月经历的东西。
但是他还是活着,活到现在。
“我向你保证,不会拿你亲人的性命威胁你。让你母亲转院,只是希望你看到我的诚意,”顾时安的音色冷冽,带着点幽微的蛊惑感:“我们是盟友,并且,你只有我可以相信。”
程现从混乱的记忆中仰起头,与那双黑沉沉的眼眸对视。
“我给你第二次机会考虑我们的条款,”顾时安说,“如果你依然答应,那之后如果又被那些包着糖衣的东西迷了眼睛……我会杀了你。”
程现灵光一现,忽然明白这人之前的一切行径,都是对他的试探。
“你为什么要帮我?他们现在只是个空架子罢了,根本不需要你花那么大的功夫。”程现声音喑哑。
顾时安没有回答,他的注意力移向程现旁边的女孩。程悦画得很认真,纸上是燃烧的火焰和红色的花。
“她好像真的很喜欢画画,我也很喜欢,”顾时安突然没头没尾地说,“我也有个弟弟,不过小时候走丢了。”
“你是要相信我呢,还是要这么接着由着他们的意愿安心去死?”
程现笑了,他很久没有笑得那么剧烈,笑弯了腰。他笑到咳嗽,喘了很久,许久扶着沙发背直起身:“这不是选择题吧。”
顾时安耸耸肩,“那我要再一次说,合作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