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了他的事。不须思虑,他也知道此时最好的做法就是无声无息地绕行而过,对这莫名出现的青年不加理睬。他也确实这般行动了,猿猴也似谨慎地藏身树林,蹑手蹑脚往右侧踅摸。
那青年玩得却是兴起,身上汗尘濯净也不上岸穿衣,反而涉水走向开满紫花的巨岩,伴着哗哗水声,曼声吟道:“涉江采芙蓉,兰泽多芳草。采之欲遗谁,所思在远道……”说着已走至岩下,仰起头来,果然伸手去折花了。
矮壮男子听得莫名其妙,纵在潜行中亦不由扭头看了一眼,只见疏离树影,摇曳绿意之间,那青年光裸的躯体宛如积聚了这山中所有阳光一般,雪白得简直耀花人眼;青年正伸长手臂攀折花枝,踮起的脚尖与仰起的头颅将他本就颀长的身躯拉得更高挑了,越发显得腰高腿长,紧绷的臀部愈见挺翘。
矮壮男子情不自禁地咽了口口水,摸了摸早因燠热而扯开的领口,仍觉燥热。
他其实不但肚饿,而且某些方面的饥饿比肚饿更甚。然而狠狠剜了那颤巍巍的滚圆臀肉两眼,他到底还是克制住内心冲动,只在心中暗骂一声:“杀千刀的兔儿爷!若不是你狼爷爷此刻着实没空,非逮着干到你屁股开花不可!”因此只顿了那么一瞬,便即转身继续潜行。
那青年口中诗吟得风雅,真个采起花来却拙手笨脚。好容易拉下花枝,那枝条却柔韧非常,折断了骨头还连着皮,折腾得花枝哗啦啦响个不停,紫花中黄色花粉亦跟着簌簌抖落,青年不免吸入鼻腔,“阿嚏”“阿嚏”两个喷嚏打出,终于一个屁股墩儿摔坐河中,手中折的那枝花已叶残花败,倒沾了他一头一脸的花粉。
这一下动静极大。那矮壮男子已然潜至东面,听见闹腾不免又瞥他一眼。这一晃眼,青年那散乱堆放的衣物与包裹便也落入视线。穷山沟里出来的书生,值钱的东西是断不会有了,然而从松垮的包袱皮下露出的一只浸油的纸包,却叫男子一时走不动路了。
那必是青年带着的干粮,虽是冷的,矮壮男子却仿佛已闻到那股葱油香煎面饼的味儿,那本就空虚的肠胃顿时馋涎上涌,腮帮泛酸,非但咽不下喉头的涎液,反而惹得胃里一阵生疼。
他不由自主地朝包裹踅摸了一步,又一顿。
那青年只顾梳洗头发脸孔,何曾注意到此处?矮壮男子心下猛地一横,三两步蹿至包裹旁一把扯出纸包,入手的油香味让他连转身重回树丛隐蔽的念头也没有了,甚至纸也不曾撕开,双手拿起,张嘴便咬。
莫大的幸福满足感霎时流遍全身,矮壮男子更不动了,一面狠狠地咀嚼口中混合了纸张的面饼,一面肆无忌惮地扫视着河中青年赤裸的背影。
娘的!吃便吃了,这小兔崽儿还敢怎地?惹急了爷爷,便连你也一口吞了!
饱暖思淫欲,这话也不是没有道理。
那青年似乎也觉着异样,忽然扭过头来,瞧见包裹旁突兀出现的男子,已是吓了一跳;再看男子旁若无人肆意大嚼着的乃是自己干粮,更不由目瞪口呆,讷讷道:“这、这位兄台……”
文绉绉的用词,听在矮壮男子耳里委实不是滋味。他口腹之欲正在满足,淫邪念头却随之而起,只觉太阳这般高照,花香如此袭人,这青年坦然将一具鲜活香艳的肉体晒在一波碧水之中,完全就是白日宣淫,公然在勾引自己了。况他还说出一番假作正经的话语,真真即是深谙笼络人心的勾栏姐儿,亦没有这般能撩拨人心的。
因此,青年话未说完,矮壮男子已一面撕咬着所余不多的面饼,一面大踏步朝他走来。
青年见他凶神恶煞,来意不善,还当是对方恼了被自己撞见偷拿东西,慌忙起身后退,竭力敷衍道:“出门在外,难免有不便之时,兄台需要些什么只管取去用便是,小生不敢推脱。”
他虽有些吓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