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要公鳖,一只鳖才能取多少精啊,你想想我这一锅汤有多不容易
顾其昭喉结滚动,用颤抖的手执起调羹,悄悄打量旁人,顾起澜和顾惊波,还有程家父子和程太全部淡定地喝着药膳,只有他和顾其姝好像石化般,垂着头纹丝不动。
他对角的程劲仁将汤盅一饮而尽,朝他邪魅一笑,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让全桌人听清:Simon,你不喝吗?
我怕上火。顾其昭差点把瓷勺捏碎,恨不能将这些恶心的补药全灌到程劲仁嘴巴里,看他能不能活成万年的王八。
程炜棠连连摆手:别担心呀阿昭,药材都很温补的,尤其补肾水,比针灸还神,除了小孩子不能吃,没有需要忌口的啦,你读书辛苦,更应该多喝才对。
顾其昭干笑两声。
顾其姝抿着嘴对顾起澜和未来公公轻声道:阿爸,我们应该先拍张全家福,这么有纪念意义的日子要留下照片才对嘛。
顾其昭在心里对她竖大拇指:我的好阿姐亲阿姐,你总算讲了句有用的话。
程太闻言低头翻手绢,好像又要哭:对,太对了,Tibby,我们这就拍吧。
拍照让大家情绪又重新高涨,忘记了热腾腾的鳖精,顾起澜用餐巾擦擦嘴角,淡淡道:等等吧,今天人不齐。
顾惊波点头:Nate还没到,等他到了再拍吧。
程太立即挑起细细的弯眉:哎呦,他不是在黄竹坑搞什么警察训练吗,这么忙的?
程炜棠随口问:他回来给公司帮忙就好,何必非要在外面做事?
两人问话间,顾惊波对角落里的保镖打了个手势,让太太把叽叽喳喳的小孩子都领到外面玩,关上包厢的门,偌大房间只剩他们一桌时,才开口:许淇安现在上蹿下跳,驻港英军都给撤走,以后本港就是警察的天下喽,不早点铺路,等着被差佬牵鼻子走啊。
程炜棠叹气:我看形势不同了,以前请差佬做事还要给茶钱,现在差佬口袋里只剩钢镚,做什么都要看廉署脸色,哪能混出头
程劲仁打断他:阿爸,警队早就改制了,Nate考得是见习督察,考核期过就是督察级警官,是走仕途的,和街上的阿sir不是一个等级好不好。
仕途哪有那么容易走的。顾起澜不置可否。
程太笑得花一般灿烂:Nate从小就生性,他不到廿二岁就要当督察了,快赶上许淇安了,我早说过嘛,他前途不可限量,以后肯定开车都是一字头牌照啦。
Tibby都要结婚了,日子过得也太快了顾惊波的太太摇着红酒感叹:不知道Nate在美国有没有拍拖对象,可千万别找个鬼妹回来,还是找个知根知底的人家才放心。
程太立刻来了做媒婆的劲头:你倒是提醒我了,男人就该先成家后立业,成了家有了儿女就稳重了,我有个堂弟的同学的女儿也刚从英国留学回来
顾沉接管不了公司也轮不到你顾其昭暗中冷笑她小人得志,看向顾起澜,始终高深莫测难辨喜怒,又瞥见顾其姝正和程劲仁微笑耳语,不免心中落下一道阴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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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西呢?
什么?陈育礼还沉浸在惊诧中。
阿飞垂下眼注视着面前的男人:别装傻,我要账册,你三年前偷走的原件。
我、我怎么可能带在身边!陈育礼双膝跪在坚硬的水泥地面上,双手高举:你想要的话我们可以坐下来慢慢谈,慢慢
我的耐心有限,你只有一次机会,阿飞歪了歪头:陈先生,考虑清楚再回答我的问题。
凭我们的关系,钱的事好商量,干嘛搞得这么严重
说着,陈育礼欲站起身,一只手同时伸向上衣口袋。
阿飞持枪的手微微移动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