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1 冷笑话

一颗子弹瞬间贯穿了他大腿,陈育礼一边痛苦地尖叫一边捂住流血的伤口,却不能阻止那柄安装了消音器的小口径手枪继续瞄准他的面门,他在惊恐中绝望地睁大双眼,伸出手对着枪口,仿佛手掌能挡住子弹。

    别开枪我给你!求求你,看在

    就在同时,一根手指伴着血液喷溅,掉落在地上,陈育礼直挺挺仰面倒下,在他额头正中出现一个边缘呈锯齿状的黑色小洞,牛仔裤的裆部逐渐渗出液体,散发人死亡导致失禁时排泄物的臭味。

    阿飞放下举枪的僵硬手臂,胸膛急促起伏,但呼吸很快又恢复了深缓的节奏,他好似懊恼地皱了下眉,弯腰去摸陈育礼死前想要触碰的口袋,里面只有一张折叠过的白色纸条,打开来,是张小票,消费金额一栏印着大写的一千八百元整,收款方是桃花源推拿按摩算命起名。

    将票据小心收好后,阿飞快速脱掉外套,摘下帽子,全部堆在那具逐渐丧尸温度的尸体以及那根断指上,然后打开一罐壳牌机油,开始泼洒。

    十分钟后,一辆交通署的巡逻摩托驶近加油站路段,后面紧跟两台闪着红灯的大型生化消防车,只见整个服务中心已经黑烟滚滚,遮阳顶棚变为流淌的墨绿色焦油,刺鼻的气味使顺风向的几十家商铺叫苦连天。

    由于目击者报警及时,火势很快被控制,大火没有蔓延至附近的加油区域,也未影响到地下的输油管道。

    巡逻的骑警坚持跟着消防员进入火被扑灭后的现场,一块人形的漆黑焦炭在满室的烟尘中娇小而醒目,加上无处可避的烤肉焦香,是做噩梦的绝佳素材。

    消防队长笃定骂道:叼,九成九是恶意纵火,这里燃烧最充分,人都快给烧化了。

    年轻巡警瞥了眼地上的倒霉鬼,问他:你们多久才能确认ID?有线索吗?

    队长白他一眼:问法医啊我怎么晓得?又摇头道:比对牙齿吧,说不定有记录,他要是刷了信用卡,银行也能调出信息,鉴定课会继续搜查现场,不过,死者没有缩成大虾,是死后才被烧的,活活被烧死最惨,他算走运了。

    够惨的。巡警喃喃说,对着焦尸双手合十,做了个上香的动作,随后走出了挤满红色消防兵的废墟。

    路灯已经亮起,黄色警戒线外,围观的市民不肯散去,闹哄哄议论着,不时有赶来的记者做采访,闪光灯啪啪乱响。加油站旁停了一辆无人问津的灰色铃致,又脏又破,他叉腰驻足,盯着车牌号的眼神复杂,转身找到一个僻静角落,忍下胃中几欲作呕的感觉,白着脸打开对讲机:喂,黄sir,这下麻烦了,我刚找到了陈育礼的车他被杀了,有谁先一步找到他。

    ******

    顾其昭最终不得不喝了一口姨丈的补汤,胃里翻江倒海是其次,最重要是这样的奇耻大辱居然给顾沅知道了,且顾沉偏偏精叨地避开了此次尝鲜机会,以后一定要被她嘲笑不知几多回。

    他越想越气,胃口全失,于是摆脱七大姑八大姨的热情寒暄,溜到同样嘈杂的外厅去,这里聚集着些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还有人托关系进来纯粹为谈生意,两三个组成一个小团体,一边吞云吐雾一边吹水。

    摆着各色小菜和饮料的三层自助圆盘正中,一樽美轮美奂的巨大冰雕泡沫中的维纳斯生动优美的五官已经逐渐模糊,女神高耸的双峰在高温中融化一半,汇成晶莹的水珠从尖端落入底部的香槟杯中。

    圆盘边上一个梳着双马尾的小矮人正捧着一碗乌漆麻黑的丸子大吃特吃。

    他阴笑着靠近:你藏在这,被我发现了。

    我不是和你说了,没人关心我参不参加。顾沅咽下嘴里的东西问:这是什么?还蛮好吃的。

    顾其昭凑近闻了闻,嗤道:松露鹌鹑蛋嘛,没出息,去里面吃龙虾鲍鱼呗。他话一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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