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所有讯息竟无一不是允冉所造的杀戮恶业,十人,二十人,五十人,上百人……
直到他再也无法从允冉眸中找到哪怕一丝与隐华相似的光芒,他才终于打碎了这场自我编织的幻境,亲手为这场美梦画上了终点。
允冉,终究不是他的隐华。
荡云剑穿心而过,他看着那人被寒气一点点冻结的身体,只觉自己复苏的心跳,再度沉寂了下来。
事后,他自请前往宗门罪渊,卸下一身修为,受七七四十九日重刑,为那些因他的自私和放任而无辜枉死的同门,也为自己那颗明知不该却还是妄动了的尘心。
……
“听说被你亲手所杀的那位道侣,长得很像隐华?剑尊一人孤寂,若有个肖似的人陪着,倒也能打发漫漫辰光。”
湛云江离开罪渊时,鹤怜已经等在了外头。
一别千年,那个恨意滔天的表情已从面前之人脸上消失殆尽,湛云江凝目瞧了他许久,只觉鹤怜如今……似是看淡了许多。
只是他的笑,越发叫人琢磨不透。
湛云江默然,只当他是特意来挖苦自己的,本不欲与之多费口舌,毕竟自己与允冉结作道侣这一举动落在知情人眼里确有“打发辰光”之嫌。
岂知转身才迈出一步,身后鹤怜却抛出一句惊雷似的话来。
他说:“那若是日后我有幸再次寻得佳人,还望剑尊笑纳。”
“什么?”
“七日之后,落月林东。”
于是那一日,湛云江在一棵千年树龄的古木下,见到了个手持鹤羽的总角小儿,那小儿见到他,桃色的唇瓣立时勾起两个弯弯的角来,像极了那一年在戮龙台初见隐华时,雪发飞扬中那艳冠天下的明媚一笑。
“你叫什么。”湛云江问。
“我叫,许昭。”小儿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