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6



    “我什么时候能恢复?”这是她最关心的问题。

    “一周后可以拆线,但以后恢复了,肩膀和上臂的动作都会受影响,抬东西也有困难。”白攸宁的注意力一直在伤口处,他顿了顿,“当然,你们政界要员,不需要抬东西。”

    “你认识我?”

    白攸宁手上的动作顿住一瞬,随即恢复如常。

    “当然。但你比我想象中能忍痛。”

    “你也比我想象中胆子大,不怕外面那些枪口吗?”

    “我这趟本来就是想死的。”

    穆子清疑惑地抬头看向他,终于将注意力短暂地从肩膀上移开。毫不犹豫,白攸宁借着这个空隙,干脆利落地取出了那颗子弹。带血的子弹被丢入铁盘,乒乓作响。

    天旋地转的感觉,带着刺痛令她眼前一黑,魂魄像被抽离出身体。

    “我只做了急救措施,这里条件太差,我不能保证她的伤口不会感染。”白攸宁偏头看向林忱。

    穆子清不记得自己晕厥后发生了什么,但她记得他的声音。

    有点熟悉。

    西港,PrivaSea。

    下了一夜的大雨并没有打消西港众人的兴致。宋有时惬意地靠在躺椅上,只在腹间围了一条浴巾,而一个穿着暴露的女人正跪在地上为他按脚。

    他居高临下地望着落地窗外PrivaSea的灯红酒绿,并没有回头看那来人。

    “你确定打中了穆子清?”他问。

    “是的,议员先生。”站在屋内的男人一身黑衣,浑身被雨淋湿,雨珠此刻正滴滴答答地掉在地毯上,毕恭毕敬地回答道。

    “死了吗?”

    “没有,她的人挡得严严实实,不过确实击中了她。”狙击手位置暴露后,他最后一个走,只是为了确认穆子清倒下。

    “我还以为能看到她的讣告呢,打中了也好,新闻一出,内阁就会让她强制修养...”他磕了磕手里的纯锡制长柄勺,得逞地冷笑了一声,“最起码个把月,我都不用看到这个小贱人,给我哥找不自在。”

    门外传来脚步声,未见其人先闻其声,钟阳一面笑着一面走进房间:“刚看见手下人拿了纯格兰利威,我就知道是宋议员来了。”

    他在宋有时旁边坐下,一同看向窗外的雨:“宋议员未来多时,怎么在这雨天光顾?”

    “我哥最近不待见我,来躲个清静。”宋有时不耐烦地把脚边的女人踢开,将桌上的锡盅往钟阳那儿推了推。

    钟阳的笑容一僵。

    “啊,是我忘了,钟老板早就不碰这个了。”宋有时干笑两声。

    钟阳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线,他不动声色地帮宋有时倒上酒,没应他刚才的话,而是转移了话题:“刚在门口听你说讣告,谁的讣告?”

    “讣告是早晚的事,不过很快会有个大新闻,钟老板不如先听听?”

    宋有时势在必得地笑了。

    半山,日暮里。

    凌晨四时许,雨渐渐停了,处在半山的日暮里将在几个小时后,如常地迎来日出。一切就像没有发生过一样,它静得只剩路灯下飞蛾扑腾翅膀的声音,和偶尔传来的几声犬吠。熟悉的檀木香气味令穆子清安心,然而沙沙的摩擦声隐约传至耳边,像粗糙的磨砂纸一顿一顿地擦过光滑的墙面。

    她额角的神经一跳,警觉地睁开眼睛,下意识地伸手要从枕头下摸枪,然而这一系列习惯性的动作却牵扯到了伤口,钻心的疼让她倒吸一口凉气。

    “你别动。”白攸宁放下手里的东西,蹙起眉毛看着她,“刚给你做好缝合。”

    床头灯的暖光打在他身后,在他身上镀了层绒绒的金色,柔和了他原本清瘦的棱角。他的手指纤细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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