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伴生,与秦宴臣为天地连理的宿命,归九州,皆为秦宴臣而生,为秦宴臣而死。】
九娘打下的神魂烙印再次浮现。
他这一刻真切地感受来自灵魂深处的暗示和力量,他是九州的意外,是秦宴臣的伴生,是为秦宴臣才穿越到此。
不可能!
他不是!
他是裴离,他是自己,他不是任何人的伴生!
没有人该生来便作炉鼎,更没有人生来便要被另一个人肏弄!
裴离枯瘦苍白的手指搭在望尘台边缘,呼吸间拉动肺腑的,刺得他喉管往下疼得有如刀刮,遏制不住呕出一口鲜血来。
“裴离,裴离……”
昏厥过去前,裴离听见秦宴臣急切的呼喊,耳鸣的感觉轰然而至,像是低空飞行的飞机盘旋过头顶留下的后遗症。
-
殷都进入冬天,撕棉扯絮,满目的白。
惯常送完药就退出寝殿的魔使,今日竟然停留在殿中劝解他。
“魔尊大人心里有您,您稍稍顺着他一些,日子便好过许多,何必这般同自己过不去。”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裴离喝完药羹,闭目养神。
“万狱阙盼望能得魔尊垂青的不计其数,您放下成见,说不定……”
“说不定什么,咳咳……”
青年的长发垂散在鬓边,眼角的泪痣殷红似血。
“说不定能和他长相厮守,共享长生是吗?呵,”裴离盯着魔使的脸,“这样的长生,给你你要吗?”
“因为我是低贱的筑基期修士,所以我就该舔着秦宴臣,不舔他是我不识好歹,他想要我是给我面子,是恩赐,是他的善心……”
“我该三跪九叩拜谢他囚禁我,凌辱我,强奸我……”
裴离的郁气卡在喉咙间,喘息好几下才平息。
他捂住胸口,抬眼便见秦宴臣站在门口,披着玄黑大氅,冠发高束,周身气势冷凝成冰。
魔使端着药碗退下,寝殿里只剩裴离和秦宴臣遥遥相望。
裴离在心中默数着数,五,四,三,二,一……
数到最后一下的时候,秦宴臣瞬移到床畔,掐住他的喉管。
青年抬头对秦宴臣笑了一下。
那笑容好似幽暗的灌木林照进溶溶月色,动人心魄的美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