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娘可以解除你的烙印。”秦宴臣伸出手,在裴离隆起的肚皮前停住。
“没有烙印,我更加不会喜欢你。”裴离冷着脸。
他不知道该以什么态度面对秦宴臣,如果他像以前一样对他囚禁、凌虐,他还能厉声骂回去。
现在他委屈巴巴地站的远远的,他的气都不知道往哪里撒。
“你讨厌它。”秦宴臣不再说话。
裴离坐在榕树下,由九娘施法去除烙印。
脑海中的思绪好似被抽丝剥茧,慢慢捻揉出一根丝线,顺着眉心拔出来。
烙印抽出之后,裴离的心空掉一块,心悸的感觉伴随而生。
他重生后没有像千年前那般抵抗过魂印的力量,所以被抽掉魂印的感觉并不明显,好似关在巨大囚笼的人,从未抵达过笼子的边界,笼子被抽出后也仅仅是觉得心灵轻松些许。
“有难受的感觉吗?”秦宴臣在一旁嘘寒问暖。
“我没事。”裴离扶着挺翘的肚子,对他摇了摇头。
“我能摸摸它吗?”秦宴臣眼巴巴望着裴离隆起的孕肚。
“我不想要它。”裴离垂眸。
他讨厌孩子,尤其还是秦宴臣的孩子。
这个孩子是他被欺骗的证明,千年前的挣扎换来如今可笑的局面。
如果没有别的办法,他不介意再跳一次望尘台,就算是死,这个孩子也不该出生在这个世界上。
秦宴臣怕极了裴离如今的模样,倔强的,不屈的,和千年前他跳望尘台的模样别无二致。
“那就……不要。”
男人声音艰涩,忍着万般不舍。
这个孩子来的确实不是时候,他和裴离有漫长的时间和光阴,两千年不行就两万年,只要裴离在九州,他就能慢慢追求他。
“有什么办法吗?”裴离问道。
“一千多年不见,小可爱你插刀子的功力见长。”九娘托着烟枪,石榴红衣袂随风飘荡。
“去西常郡采驱梓草,配隐川秘境无根之水,服下便可,”秦宴臣顿了顿,“此法为族中古籍记载,不确定是否有效。”
“谢谢。”裴离眨巴了下干涩的双眼,他又开始昏昏欲睡。
“我陪你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