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逃(中)

责的骑士的训诫,虽不是对着他,实际挨说的却应该是他。晏馥心里格楞,偏开了视线。如果不是因为顾忌西蒙怀里的人,梅斯菲尔德当场就会一脚把他踹到地上。西蒙读到了唇语,脸上却古井无波。作为暗奴被训练时他常因为毫无反应而挨打,他虽然不懂理由却也习以为常,总之鞭打也会因为一样的理由又停息。

    可这在梅斯菲尔德的眼里变味成了有恃无恐,他的脸阴沉得要滴下水来。

    阿诺德的剑囊只能落到安德森这,他得两手提着,将东西靠在木料边,绕过梅斯菲尔德来到西蒙的面前。他自然得伸手试了神子额头的温度,略烫。有了对比,晏馥确定了自己的体温异常,安德森的手掌凉凉得下滑到他的耳后,颈侧。

    [有点热,我想吹吹风。]晏馥别过头对安德森说,同时瞄了一眼梅斯菲尔德的脸色。

    [您发热了,是不是哪里不太舒服?]安德森耐心得问。

    梅斯菲尔德因看到神子的视线而恭敬他略低头,他压低了视线。这个中年男人薄唇抿成一条线,鼻梁鼻尖因此更显锋利,他的气质仿佛一把藏锋利剑,随时等待拔鞘而出。这位中年骑士关怀的是如此不可忽视及严厉,晏馥一时无法不能适应,他的肚子因为排出了大量的圆卵而缩小了,安德森每天都会检查确认他的状态,摸上去就像过度膨胀后的皮肉,松垮扦皱。

    晏馥缓缓地吐着气,让下腹部三角区针扎似的疼不能那么密集,感觉到青年的手掌在他肚子上寸寸得按压,他十分不好意思得弓腰闪躲着[没有不舒服。]

    [您如果有不适一定要说出来。]安德森感觉到手下的绵软皮肉向下陷,避开了他的触摸,他叹了口气,撑住神子的腰骨,一手乘势在肚脐周围下按。

    晏馥意识到安德森不同以往的情绪,他的心绪有些焦躁,让温柔顺从的他变得迫切而直接。同时,安德森也能明确感觉到神子内心的窘迫和抗拒,他的部分精神体融入了神子,两人的心灵联系就犹如双生子,戚戚相关。所以他可以体会他的情绪波动,虽不那么明晰,却能大致了解。这是一种很玄妙的感受,阿诺德抱着更多的树枝和藤条走了过来,然后开始堆放成简易的长凳。

    神子因为阿诺德的靠近而紧张,安德森感觉到他腹部深处的肌肉紧紧得推着他的指尖,细密的湿汗从腹部松软的皮肤析出。

    晏馥看到阿诺德在离开四五步远的地方搬运着木料,他似乎也能感觉到自己的惧怕,始终保持距离,为他提前准备妥当休息的用具,就会回到值守的队伍前方。粗壮的麦色手臂那不可忽视的力量线条,想到自己在他手中挣扎、喷射、力尽,他的心思搅成乱麻。[别按了,再按真的不舒服了。]晏馥出言制止了安德森向下的手,不自觉得有些大声。让捆绑着木料的阿诺德都停下了动作,不过他还是没有回头看,就继续了手上的工作。

    安德森眼眸的蓝色像被风吹皱的湖水,隐忍、失落、苦涩的情绪让涟漪一阵激荡,最终他什么都没说,将手抽了出来。晏馥却是有其他的理由不能再让安德森按下去了,他这一激动下腹部针扎似的疼又席卷而来。

    话出口他就后悔了,他当然能感受到安德森无微不至的关怀以及百依百顺的态度,这个从黑暗中唤醒他的男人就像春日绵绵的细雨,他的温柔体贴春风和煦,让人意识时已经被打湿了头发。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知道的,对吗?]晏馥无法解释自己的纠结,他从佐伊的叙述中窥得这个异世界的概貌。他是神子,他的地位是尊崇而特殊的,代表上天的意志和垂爱,肩负着人类繁衍生息的职责。是末世中人类赖以生存的信仰和期待。如果能尽快离开怪物丛生的林地,那么不管这是否真实,都是现在唯一的目标。他回想起被怪物撕扯的过程,当时的意识不清让画面支离破碎,噩梦般的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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