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声、水声、鸟鸣,是不能忽略的存在。这令他困扰。
[遵命。我、会、尽力的。]
西蒙认真得回答,他抽出手掌。带着晏馥的手掌,蜿蜒而下。直到晏馥按住了自己突出的肚子。
晏馥高烧的过程是一场神力的激发,佐伊传输了大量的生命力,使得“祂”真正和异世界新的躯体进而契合为一。西蒙发现晏馥恢复的同时,腹部也鼓胀了起来,里面的“生命”由安静越来越活跃。
两人的手交叠按在晏馥的肚脐下,“生命体”翻动起来,晏馥感觉不到疼痛,只是酸胀。之前下体的异物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四五个月大的肚子。
[它,每天,都在,变大。而且,会动。]西蒙的手掌在晏馥的下腹划过,对神子腹部的“长势”再次确认。
晏馥被吓到了,他想起之前的种种,慌张得两眼一黑。双手胡乱得按在肚子上,鼓起的肚子就像胶球,装满了液体,此时被按了下去,里面漂浮的“活物”被挤压,又动弹起来。
[嗯!]晏馥鲁莽的动作害了自己,呻吟脱口而出。
西蒙禁锢住晏馥的腰部,没让他从自己身上翻下去。
[神子。]西蒙按住他下腹部,另一只手将晏馥的脑袋按在自己的颈窝,以免更多的呻吟声引来黑暗生物。
[呜嗯、嗯……]晏馥的腰腹一吸一呼,西蒙的掌心擦过他的肚脐,痒得雪白的肚子渐渐染上粉色。
是那颗没有排出去的卵,它长大了。随着西蒙的触摸,厚茧安抚着球圆的腹部,因晏馥的粗鲁而颤抖的肠肉蠕动起来。
肚子内活物的气息时刻提醒着晏馥,触手是如何在他的后穴内输送性液的。
在营地内他排出的卵都被当场灭杀了,他甚至没有看到卵的样子,而现在他塌下腰,有一个注满水液的囊体坠下。和西蒙肌肤相贴的地方,凉凉的,里面的“卵球”转动着撞到腔体,酸胀透出皮肉直至血管。他弓折后颈忍耐着呜咽,胃部有些恶心,这所有都是近乎真实孕育的感受。
西蒙在神子昏沉谵妄的期间细心照料他,肚子是在他的注视下一天天胀大的,他笨拙得抚摸着晏馥的鬓角和脖子,他无法听见声音,却能感受到晏馥此时的无助。
西蒙将手掌托起一些,晏馥柔软的肚子里卵只有一颗,此时他把晏馥抱在怀里,就像这些天每天休息的时刻,两个人相拥在一起。
[为什么它会这么大?]晏馥确认着此时腹部鼓胀的感受,发现这颗残留的卵起码长大到了之前的五六倍。
西蒙不敢按压检查,只是用指节确认了卵体的位置。赫利俄斯人是胎生,一般是单胎,神子的肚子其实和临产的赫利俄斯人相比仍小了一半,夜行生物交配时则会喷出许多卵,以增加存活的可能性。越高等的黑暗生物则越少,因为它们的子嗣更为强健,也需要更多的养分。夜行生物的进化方式是无序而混乱的,近似分裂和复制,掠夺人类作为卵床,在频繁的交配和繁殖中留下最强大的种子。
为了抢夺交配的权利,寻找更强大的母体时常自相残杀,魇兽能吸引如此多的高等夜行生物正视因为神子气息的甜美和纯净,足以令它们智力低下的脑袋发疯。
[因为,它,进化了。比触手,更高等。]西蒙以有限的知识解释。触手的卵在神子生命力复苏时吸取了力量,贪婪得附着在神子的肠腔内,形成了饱含羊水的胎囊。仿佛为了附和西蒙的解释,晏馥感觉到肚里的卵隔着他的内脏轻轻撞击了西蒙的掌心。
[不,不要。]晏馥无法接受自己生出一只怪物的可能,他望向西蒙的眼睛祈求着转机。
痛苦、忧郁的情绪出现在西蒙的心底,那是和神子共用的通道,他“听见”声音的地方。
[它,还没有,成熟。]西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