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寒假

和理智让我不能和弟弟接吻。

    不过这原则坚定的时间不长,期末考试后我完全崩溃,我甚至几度后悔起没和阿维接吻,把病菌都传给他,一起下地狱算了。

    阿维从班主任办公室里拿着排名表贴在教室后墙,一群人蜂拥而上。数学出卷的难度系数比想象中要高,脑子被病毒搅浑的我死活做不出来。结果造化弄人,阿维从前五掉到了十五,我掉到了第十六。阿维做错事般跟我道歉:“对不起啊,哥。”

    我却仿佛受到了嘲笑。

    全班都考的不尽人意,数学课上赵老师的表情一言难尽,但很体恤地开了个玩笑。讲到倒数第二题的时候,他点了阿维的名,阿维是他的得意门生。“你这题的结果怎么会算错呢?”他带着遗憾的责备道,但明贬暗捧,因为这道题全年级只有五个人做全对。

    阿维很浅地笑了笑。我极轻地冷哼了一声,眼神瞥向窗外。众所周知,赵老师最偏爱他了。但是,凭什么?

    爸妈看到我俩的成绩单时一脸复杂,毕竟我和阿维从来不会摔出前五之外,二者分数差距极小,未料到这次就连退步的分数也咬得死死,锁链似的扣在一起。不过我因为生病侥幸没被训。运气之神也挺会作弄人的。

    爸爸坐在沙发上,手摩挲着刮掉胡子的干净下巴,纠结着眉头,穿着卡其色休闲裤的腿架在另一条大腿上。电视放着关于距离此地五千多公里国家的内战新闻,他眼神在成绩单上来回扫过,说:“数学挺难的吧。”

    我坐在单人沙发上,阿维坐在长条沙发上,我感受着自己正在恢复健康的身体,阿维回应爸爸道:“对啊,出卷老师就是炫技式出题,最后一题全校只做对了三个人。”

    “你也做不出吗?”

    阿维的聪明在理科上淋漓极致地发挥出来,和我正好相反。

    “做不出。”阿维一脸坦然。

    爸爸挑挑眉,无声地点点头,像在说“原来是这种程度的困难啊”,不过也没什么笑容。

    “你那些朋友考得怎么样?”

    “哪些?”

    “来家里玩的那些。”

    “陈磊、德子、大田都在二十开外吧,我不记得了,乌里十八,灰灰第九,进步超大。”

    爸爸又点了点头,等着他继续说下去,但阿维没说话了。内战新闻里插入了现场画面,响起交流电信号传导出来的枪击声和几句吼叫的外语。

    “韩悦呢?”

    阿维嘴角微不可察地向上勾了一勾。

    “不知道啊,就是哭得挺惨的。”

    “哦,哭了?”

    爸爸有点惊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又忍住没太放肆,好像这种事情很好笑。这是来自大人的不自觉的残忍。

    也对,只有软弱的小孩子才会因暂时的分数哭得伤心。我从鼻子里叹出长气,戳起一块苹果放进,听着阿维和爸爸聊天,偶尔插几句话。我只想快点离开,我再也不想听到关于这次考试的任何事情。而且每次看到阿维就会觉得丢脸。对手故意放水却依然赢不过,比胜之不武还要嘲讽一百倍。

    我们和爸爸的谈话难得不用考虑时间得延续很久,毕竟寒假到了,冬天的意义来了呢。

    爸爸租了辆休旅车,主动载阿维朋友去z市,我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那么友善,让学生自己买车票可以省不少钱。结果说服我去z市的人里又加上了一个爸爸,“难得同学们出去玩一趟,你不要总呆在家里”“制造些青春的回忆”。就好像我没有青春的回忆似的,如果回忆是内心的历史而不是专门做什么行动的话,我不比任何人都少,我也充满情绪,在生活里掀起无声的风暴。

    妈妈说她要和金粉阿姨出去做美容,金粉阿姨是妈妈一直以来的闺蜜,平时见到她的形象都是大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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