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小时候经常会因为她做血口女鬼的噩梦。妈妈如果要和金粉阿姨一起做美容的话,没到做晚餐的时间点是不回来的,如果去远一点的高级美容院,可能会待上一天。她可能也想离开家出去放松,也劝我出去旅游。
为什么我就不能自己做选择啊?为什么每个人都想让我加入这可有可无的旅行?
天空苍白而灰蒙蒙的,像虚弱的贫血患者。同学穿着胀包食物似的羽绒服或棉袄,吵吵嚷嚷地聚集在我家庭院然后上车,休旅车座位塞得满满的,多了肩宽腿长的德子,膀大腰粗的郑虎,书包塞在中间或抱在腿上,前排都让给女生,韩悦因容易晕车坐副驾驶。
“开始导航,左转,到裕丰路……”导航响起可爱的娃娃音。爸爸拨开转向灯,转动方向盘,笑着说,“你们想听什么歌自己点啊,音响可以连接蓝牙。”
我一脸阴郁地挤在边缘,开不了窗,因为车内开了热空调,使我愈发憋闷。
音响里传出黑人说唱。车里的气氛瞬间躁动了起来,大田叽里呱啦地大聊z市有什么好玩的,看起来很傻。这种聒噪的音乐和氛围打断了我独处时养成的习惯——在车上看着窗外想很多事情。可能是什么都做不了的原因吧,玩手机看书都会头晕,只能盯着单调的风景任思绪乱飞,到最后就会陷入莫名沮丧的心境里。尤其是这次阿维紧靠着我坐着,腿贴着腿,我满脑子都是放水、十六名、两分、数学、宿命。
阿维悄悄在我耳边嘀咕:“坐我腿上吧。”
“有病?”我凌厉地瞪了他一眼。
“后排有点挤。”
男生都缩在座位上。
“那非得是我吗?”
“哥,你最轻了。”
我看了眼其他男生,似乎都商量好的看着我。乌里拍了下大腿,开玩笑道:“坐我腿上也可以。”当然这笑话一点也不好笑,我和阿维都没笑,甚至想翻白眼。阿维冲我眨了下眼,我突然冒出一种我的点头与否将决定某种重大事情的错觉。虽然我不在意他们的感受,但在乎他们对我的看法。死要面子一起挤三个小时吧,那么彼此都会产生怨念。
我勉强同意,不情愿地坐到阿维的大腿上,抬高的视野令我有点羞耻。“系上安全带!”阿维的声音在背后开朗地响起,手臂环住我的腰,十指扣住。
大白痴。我扶住前座的靠背翻了个白眼,这姿势只能望到车前的风景。我看到韩悦在和爸爸聊天,听不清在聊什么,但能看见韩悦时时侧头说话,有时也会转头加入女生们的聊天,脸上洋溢着快乐和某种粉红。也不知道她和陈磊怎么样了,反正只有陈磊在最后一排望眼欲穿罢了。
“哥,你靠过来一点吧,这样坐挺累的。”阿维说。
我就是不想屁股挨着他的裆才会别扭地坐着的。
“要开三个半小时呢。”
“不要紧。”
半个小时后,我靠在了阿维的身上,人肉靠垫还蛮舒服的,只要不管后面的人是什么感觉,忽略硌着屁股的硬邦邦东西,就能获得享受。车里响起大合唱,唱的是时下的流行歌,我百无聊赖甚至想睡觉。阿维和我压低声音在耳边说着悄悄话。
“据说民宿背后是树林,晚上会有鬼走出来。”
“骗人的,现在小孩子都不信这个了。”
“真的,晚上你就会看见了,有人在评论里说住进去的每一天半夜都会鬼压床。”
“我看鬼就是你吧。”
“哈哈哈……”
“再把我当白痴我就把你扔进树林喂鬼。”
大田耳朵尖,刷的一下转头,吃惊地问:“真的假的?民宿有鬼?”
结果大家都接收到了阿维制造的谣言,害怕和兴奋如流感病菌般迅速传染开来,也有人蛮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