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童昕已哭成了泪人。
孟樊连忙放下水杯,抽了两张纸巾,蹲在童昕的面前,边给他擦眼泪,边问他哭些什么。童昕口齿不清,哼哼唧唧地说了好几句,孟樊一句也没听清。他干脆放弃询问,坐在沙发上,拍着童昕的胳膊,哄着他说“别哭了”。他不说这个还好,说了之后童昕哭得更凶了。孟樊知情识趣,直接闭上嘴装哑巴,这时候他说什么都没用,只能等着童昕自己恢复平静。
又不知过了多久,久到孟樊都开始打起了瞌睡,童昕才停止了哭泣。他说了三遍“我渴了,想喝水”,孟樊都没有搭理,童昕便用力拍了一把孟樊的大腿,给人吓一激灵——孟樊开口说的不是“怎么了”,而是问童昕“没事吧”。童昕嗫嚅道:“水……”孟樊这才听到,于是伸手去拿放在茶几上的水杯,却发现热水已经变成了凉水。他想起身再倒一杯,童昕沙哑着嗓子,说没事,喝这个就行。
“那你慢点喝。”孟樊托着童昕,让他坐起来,而后把水杯举到他嘴边,待童昕张嘴后,慢慢地倾斜,一点点地往里送,“凉,慢点喝。”
尽管喝得慢,童昕也喝了整整一杯的水。喝完之后他打了一个嗝,说没喝够,指着另一杯水,说还要喝。尽管人看起来有点呆滞,但是童昕没有性瘾发作的迹象,也没有磕过药后的癫狂表现,孟樊因此安心不少,他苦笑打趣道:“那杯也凉了,要喝我再也给你倒热的。还有,那杯水是我的——打进门到现在,快俩小时了,我还没捞着一口水喝呢。”说着他就放下空杯子,拿起自己的那杯水,也不管凉热,咕咚咕咚大口灌下肚,完事后也打了一个嗝,比童昕那一个还要响。孟樊觉得有些搞笑,毕竟男人的快乐就是这么简单,所以他咯咯傻笑,逗弄童昕,说我的声音比较大,是我赢了。童昕神情木讷,看似在与孟樊对视,其实眼神空洞,不知到底在看些什么。孟樊见状,无奈叹息,他收敛了笑意,正经问道:“童童,你怎么了?”
童昕没有立刻回答。他重新倾倒回沙发上,蜷缩着身体,头枕着孟樊的大腿,少顷无语。孟樊以为他又睡着了,拍着童昕的肩膀,全了一句“回屋睡好不好”。童昕这才悠悠开口道:“樊樊,岑知安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