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花精不也成天這般嚷嚷。
自此,紫鳶將她看得甚嚴。
她慣常穿著一身淡紫輕紗,裙襬精細繡著一圈綠葉紫花,其間還交錯各式紛飛的粉蝶,紫花裡頭,又以黃線點綴了花蕊。青蓿瞧那花樣瞧得這般清楚,自是因為她在紫鳶跟前,總是跪著。一有失言,紫鳶手中如柳的長鞭,便會豪不客氣地往她身上招呼過來。
偏偏,她容易緊張,讓紫鳶雞蛋裡挑骨頭的盯著,出的紕漏一點不少,落了花為過,倒翻了水盆水壺亦為過,開不出花,更不用說了。
「妳這賤婢,手是殘了麼?」
這頭,青蓿碰落了一朵明明已經委靡將落的榴花,仍嚇得連忙跪地。
紫鳶看著她,冷冷一笑,喚進一名守衛雷兵。
「姊姊姊姊,求您饒青蓿一回,青蓿會小心,一定會小心。」她見那雷兵凶狠威武,不自覺開始發抖,慌慌張張磕起頭來。
「七道。」紫鳶淡淡出了令。
「不不要。姊姊不要。」她盈滿驚懼的眼,倒映逼近的雷兵身影。
一語不發,雷兵執起雷節,凝聚起霆光。
青蓿從沒挨過雷,只想左右躲不過,縮首跪在地上,硬捱了第一道。一聲慘叫,電光震顫瞬間如燒火金刀劃落,又蟲蝕般竄佈她週身,只差沒震碎了她仙魄仙元。
她腦海恍白一片,開始不顧一切想逃。紫鳶咒術一揚,直將她按死在原處。
她還想惶惶掙扎,終只落得一陣徒勞。
雷兵七道雷劈得悠哉,一道劈完,待她平復了些,又落一道。一來怕她死了;二來,反覆蹉跎,才稱得上折磨。
「三日開一朵榴花。開不出,以大過論處。」
奄奄一息,青蓿滿身灼傷,縮在地上,疼得不停打顫,好像還聽紫鳶這麼令道。
她後來才明白,小過三道,大過七道,是囚房論刑的規矩。而她,卻也沒挨著什麼小過,紫鳶一令罰落雷便是七道,再不管她犯了何錯。
她左想右想,天后讓紫鳶這麼惡待她,定是因為她曾累得天后讓她哥哥那麼訓斥了幾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