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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探照灯果然开始问了,把我当犯罪嫌疑人。

    他:名字。

    嫌犯:XX。

    他:犯什么事进来的?

    嫌犯:不知道。

    他:不知道?那你进来干嘛?好好想想。

    嫌犯:进来与世隔绝,混吃等死。

    他:注意态度!你进来之前做什么的?

    嫌犯:搞乐队。

    他:你家人呢,做什么的。

    嫌犯:我哥在乐队敲鼓的。没爹,我妈在精神病院,我大伯养我,在工地死了。

    问讯结束以后他把我放回家了。回到家,我爸突然跟我说我妈得了精神衰弱,她听到这话,拎起行李箱就冲出了家门,可是电梯一直停在一楼,上不来,她不停地摁按钮,我爸摇摇晃晃地追出去,门锁不上,我抵着门板脱下衣服,我爸强硬地推门进来了,他说我是他的资源我应该给他看看,我想起了网上把女儿的身体当做视频网站资源的男人,他进了厨房,我追上去甩了一巴掌,我说你背叛了我,你背叛了你的女儿,他吼回来,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你哥那些事情,然后拽着我的头发把我丢了出去,我坐在楼道里看自己的荫茎,可是看不清楚,它好模糊,好弱小啊。

    然后我就醒了,醒来我哥已经不在了,床单上的温度也冷了。他走之前给我把遮光窗帘拉上了,我看手机,下午两点,我还以为天没亮。

    我从记事开始就一直怀疑我妈有疯病。我十二岁,她把没人碰过的三菜一汤全部倒垃圾桶,因为我没读完每天二十页的《简爱》。我没读完是因为我觉得她在暗示我什么,她可能想告诉我她就是阁楼上那个疯女人?谁是简爱,她想说我爸跟谁在一起?我讨厌被暗示。我肚子空空地躺在床上,听见她在厨房大声尖叫,我哥开门回来,一阵低语,我哥进房间来了,“锁门啊哥”,他过来拨开我粘腻的刘海擦我脸上的眼泪,我妈又在撕心裂肺地哭。

    我总是肚子空空,这是为什么?之前,我们还是住在这里,我和我哥住在这个出租房有几年了。今年夏天,我戒了酒,他戒了烟,浑身穷得只剩两张五十,最经常做的事情就是,饥肠辘辘地躺在这个逼仄的房里,不敢开电扇,窗户大开,盼着偶尔的一丝凉风,然后把衣服裤子全部蹬掉,带着满身的汗水抱在一起,手机里放着Oasis。我们不做暧,不接吻,一点话都不说,就只是抱在一起,交替躺到对方胸口,一边耳朵是心脏的跳动,一边耳朵是Liam的嗓音。很多个白天就那样在沉默中过去了,我曾经和我哥说,听Oasis就像喝醉了一样,时间、思维、感情、整个世界都可以被忘掉。床脚丢着一块哑鼓垫和三副鼓棒,晚上凉快些时,我哥就起来练单击和复合跳,然后我给他挑两三个fill来练。他打鼓是因为我喜欢摇滚,喜欢摇滚是因为我喜欢听Oasis,听Oasis是因为Gallaghers。卑鄙无耻,是不?一切沾边的人事物都变成我意淫我哥的工具。他练鼓的时候我就在他身后,拿指尖来刮他的脊梁骨,然后落下一个个齿印。我曾经把他咬出血来,当时他浑身一颤,脖子肩膀都起了鸡皮疙瘩,肌肉下意识地绷紧,但过了不久还是放松下来,把我揽过来吻我的发旋,一边说爱我。我妈说,我爸、她和我哥都只有一个发旋,可我有两个。听说老家人认为两个发旋的人命不好,精神上的那种。

    我哥爱我,这我能肯定。就算他喜欢谈女朋友,他还是会最爱最疼我,因为他被我上的时候总会叫我“宝”,他的宝贝,他的掌中宝。我说都被我上了嘴还那么倔,但他很坚持。我把他摁在洗手台上,池里盛满清水,死命抓他头发,当我狠狠顶入时就把他脑袋往水里摁,从镜子里能看到他几缕头发贴在额上,满脸水和汗珠,眼神聚不上焦。我说哥你真贱啊,被我操能那么爽,别皱眉头了行吗,好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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