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室里的老师,楼梯围得水泄不通,所有人都被那大滩的血迹吓住了,舒辞拨开人群,跑到言笑身边,少年的眼神已经涣散起来,看到她,竟抿出一个笑容,“舒…老师,我要…死了吗?”
舒辞握住他逐渐冰凉的手,温声安慰,“不会,你只是流了太多血才觉得虚弱,睡一觉你就好起来了…”
“是吗?”言笑强撑着一口气,他竭力睁大眼睛看着舒辞,声音已经细弱蚊蝇,“我…我还能活着啊…这样的话,那…那我就不会…埋怨自己不小心…才掉下…掉下来的了…”
不小心?……舒辞忍不住向人群外被控制起来的黄毛看了一眼,也许事情并不简单,只是她还顾不上细想,救护车已经来了…
6.
两年后。
言笑推着装满了杯盘碟碗的餐车回到后厨,他捶了捶自己的腰,又揉了揉太阳穴,缓解头痛,洗碗工过来接过餐车,“辛苦你啦,言笑。”
他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什么。领班也走过来,递给他一个信封,“你干得很好,言笑,这是你这个月的薪水。”
“谢…谢。”他的声音停顿了一下,带着长久不说话突然开口的沙哑,将信封装好,他对两人点点头,脱下围裙挂好,然后离开了后厨。
“唉,这小子什么都好,就是不爱说话,看着心事重重的样子…”
“别看了,赶紧干活吧。”
……言笑换上自己的衣服,从酒店的后门出来,秋风瑟瑟,他裹紧单薄的衣衫,加快脚步,公交车站在酒店的正门附近,他若不快点,就赶不上最后一班了。
正门灯火通明,自动感应的电子门缓缓打开,几个衣着光鲜的姑娘相携而出。
“阿辞,恭喜你啦,画展大获全胜!!”
“是啊,阿辞,你真的太棒啦,祝贺你!”
那个刻在灵魂深处的名字吸引了言笑的注意,他不禁放慢脚步,抬头向那个方向看去,只一眼,就怔住了。
原来…不仅仅是熟悉的名字,他朝思暮想的人,就在不远处,众星捧月般站在人群中间。
“哈哈哈,谢谢你们,如果这次卖得好,请你们去玩…”
许久不曾听见她的声音,他又靠过去几步,那人的面容也显露出来,被他看个正着…
舒老师,好久不见了。
言笑的目光过于灼热,很快引起了那群人的侧目。在舒辞的视线转过来之前,他反而先拉低帽檐,快速离开了这里。
发现他的几人面面相觑,谁都没放在心上。
又寒暄了一会,众人纷纷离开,舒辞拎着包站到一旁,边醒着酒气,边等待服务生将她的车开过来。
本应离开的人这会踌躇着又上前来,“舒…舒老师…”
舒辞闻声扭过头,微醺的状态让她看起来慵懒又高贵,眯着眼看了一会,她意味不明地笑笑,“言同学…还叫什么老师啊…”
“舒…舒辞…”他改口,唤了她的全名,短短两个字藏满了他不为人知的心事,却得不到应有的回应。
舒辞自然不会理,刚刚酒劲上头,她一时迷糊说了不恰当的话,这会回忆起过往,自然对他还是心有嫌隙,不想多说。看着服务生开来了自己的车,她摆摆手,“我先走了…回见…”
言笑却不想放过这难得的机会,他大着胆子拉住了她,“舒…舒老师,我们聊聊吧…”
“没什么好聊的。”舒辞生疏冷淡,一副想快点打发他走的样子。
言笑被她这冷漠的神情一激,心口骤然疼得紧缩,连眼中也氤氲出潮湿的雾气…
他怯怯地,瘪瘪嘴好像要哭出来,“舒…老师,我已经知道错了…你不能…原谅我吗?”
没说几句话就泫然欲泣,舒辞被他弄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