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时,言笑突然有了另外的想法,他被自己惊得心脏砰砰乱跳,为什么不可以自己留下来,做个寄情的念想?
反正舒老师有那么多画笔,少一支应该没什么的吧…
言笑一只手不自然地插在校服口袋里,刚走出套间就看到舒辞和他的班主任相谈甚欢。
两人见他出来,也没过多停留,直接领着他到校园门口。
言母抱着他弟弟,在保安室里逗着他玩,一点看不出对大儿子的担忧。
他被领过去,班主任交代了一番,妇女的神色淡淡,听到言笑被一群人围殴,而且不止一次的时候,也只简单地应一声,没有过多的表示。
言笑默不作声走到母亲身边,她倒是眼尖,一下就发现他身上簇新的校服,扯着袖子问道,“老师,你们这衣服…还另收费吗?”
“当然…”班主任顺口一说,不过他瞥到舒辞使的眼色,又看看言母那一脸纠结,似乎准备让言笑当众脱衣还回来的样子,立刻就改口道,“这是学校出钱的…”
言母顿时松了口气,连忙抱起腿间不停扯着她往外走的小儿子,对班主任和舒辞歉意地笑笑,转身就走了……
言笑毫不意外,也不觉得伤心,他同舒辞和班主任道了别,一瘸一拐地去追自己的母亲。
班主任叹了口气,俨然是见多了这种世故冷漠,偏爱个别子女的家长,他见怪不怪,拉着舒辞又返身回到教学楼。
4.
言笑被校园霸凌的事件并没掀起太大的风浪,甚至连通报批评都没有,那群不良少年上交了一份抄满校规的不见丝毫诚意的检查,学校也没有丝毫诚意地象征性停了几天课,之后那些人仍旧横行在校园,迟到早退,不思进取。
或者……还有一个例外?
言笑缩在树后,这片树林少有人来,一直以来他都喜欢在课余时间独自呆在这里,他在心里将它当成自己的秘密花园,当成倾吐心事的树洞。
不过在舒辞来学校后,言笑就很少光顾这里了,他开始尝试着认真听讲,融入到集体中,做一个老师喜欢的好学生。
现在,显然有人和他一样,也正在做着改头换面的事。
言笑紧紧盯着不远处的两个人,那个面向他的女生脸上柔和的笑容深深刺痛了他,他捏着拳头,极力压下心中喷薄而出的嫉妒和愤怒。
随后又如泄了气的皮球,沉沉地萎靡下来,言笑咬紧了唇,溢了满口的血腥味也浑然不觉。
他忘了自己根本没有资格,舒老师也不是他的所有物。舒老师是大家的,是每个人都喜欢的。
而舒老师也喜欢着每一个人,他并不是特别的,他知道不能拥有舒老师全部的喜欢,但是为什么…还要有那个人呢?
言笑头一次痛恨起自己曾无数次期盼过的一视同仁的待遇,如今真的得到了,却和他所想的完全不同。
黄毛把头发染回了黑色,穿起了校服,看上去还真有几分浪子回头的架势。言笑和他不在一个班,却能发现他的变化。
两个人几乎是较着劲地都向老师喜欢的那一类标准看齐,但黄毛做得更好,他比他能说会道,更会讨舒老师关心,要不然舒老师怎么会接受了他的礼物,还笑着拍了拍他的肩?
言笑瞪得眼睛发红,黄毛带着幸福的表情飘飘然离开,他忍不住从藏身的地方钻出来,挡住了舒辞。
“言笑?”舒辞似乎很意外他的出现,抱紧了怀中的小花盆。
这个动作在言笑看来无疑是十分珍惜的样子,他拦截的气势弱了下来,嗫嚅道,“舒…舒老师……”
“言同学,找我有什么事吗?”舒辞笑着问,可生性敏感的他还是从她眉间看出了一点敷衍。
为什么对待他的态度突然就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