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叶凤阳怀里打瞌睡,早失了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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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那偶一飘来的懒洋洋的‘视线’,却风雅依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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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尧一时梗住:“你····不是一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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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吧。”苏沉就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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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差不多!这叫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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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吵别吵,”苏沉浅笑:“不许出去吵,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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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尧忽然说不出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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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事情,等荀珍来了,你们商量便是,这方面,他才是行家。”苏沉想了想,“正好你做个见证,我也算是攒了些产业,还没来得及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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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旁二人皆沉默以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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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暖融融的洒在身上,庭前花木繁盛,莺鸟啼鸣,春已深,夏方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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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沉惬意地阖眸,细细思量。他道:“十二画舫是迎年一手经营起来的,正该交在她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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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青是一心好好过日子的人,与她一处,也算有个归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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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个脸,又接着说:“山庄与百药堂不可分割,医馆仍旧收容旧人,山庄庄主给谢留白,他····我怕他漂泊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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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敢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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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其他,我在百信钱庄尚存有二十万银,本来挂的就是你的名字。”苏沉仰头‘看’叶凤阳,笑:“你往后或是四处游历,或是开宗立派,总有银钱不趁手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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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凤阳沉默良久,轻轻“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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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尧忽然就觉得泪水差点夺眶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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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仰头:“你年纪轻轻····怎至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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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沉随意一笑:“其实早一时晚一时,于我并无不同。况我想做的事,早就做完了。你是沙场宿将,看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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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娘的。”杨尧又想哭,又想笑。但他从来不哭,所以此刻只有骂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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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沉笑,笑完又问:“我还有什么没交代清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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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凤阳将人拢在怀里,扯了披风盖严,良久才问:“你······自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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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沉一下子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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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己······”苏沉喃喃道:“我无父无母,身无归处。华山冷寂,我···不想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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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尧再也听不下去,他猛然抓紧苏沉的手:“别说了!你与我结契,入我杨家祠堂!边城不破,世代受边杨家供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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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沉被他逗乐:“你莫不是让我看你娶妻生子,儿孙满堂?不然何来世代供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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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那意思!”杨尧辩解不清:“我自不会再娶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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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沉忍下笑,安抚道:“我知我知,玩笑话,非是如此。”他说:“谢你一贯护持,我很感激。不过,此处血流盈野,”他叹息着说:“我有些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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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凤阳于是轻声说:“回山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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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沉怔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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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生漂泊,竟还算有个归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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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慢慢眉目舒展开,心满意足:“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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