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气:“是。”
“我跟他认识吗?”
阮玉无力地摇了摇头。
空气似乎都变得稀薄起来了,郁束靠着墙面,勉强支撑着身体。
“他人在哪儿?”他的语气很轻,似乎是疼痛难以忍受,眼眶都开始发红,“……气死我了。”
“气死我了……”
“我跟这人不认识他都能开我瓢,玉玉你到底怎么忍受的啊?”
“……我也不知道,”阮玉眼眸微垂,“我到底是怎么忍过来的。”
“你忍他干嘛啊!”
郁束气得目光能喷出火来,“你到底瞒了我多久啊?被人欺负了不知道还手反抗吗?”
“你到底有没有拿我当你的发小!”
“什么事都不告诉我,被人打了也一声不吭的样子,你打不过就告诉我啊,我他妈那么多兄弟,人海战术都能把这人给弄死——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到底为什么!”
“……我说不出口。”
阮玉用右手死死攥住自己的左手手腕,发颤的频率随着情绪的激烈而不断上升,“你当我不想吗?”
“你当我不想走吗?我走得掉吗?”
“……我没办法,我已经跑过很多次了,都被他给抓了回来,现在还……”阮玉哽咽道,剩下的内容他完全说不出口,他不想让郁束知道自己是个怪物。
“还什么?”
迟迟得不到回应,郁束的呼吸声沉重,他抹了一把眼泪,声音有些闷闷的,“……他叫什么名字?”
“那个被你抱着的小孩又是谁?”
“我们是好朋友,虽然我是因为你才被人开瓢,但我不会怪你的。”
“统统告诉我,”郁束道,“我不会怪你的。”
“但麻烦你不要再对我有所隐瞒。”
阮玉面如死灰。
听着阮玉一五一十地讲完自己的遭遇。
话语间磕磕绊绊、小心翼翼……
玉玉居然已经变成了这个样子。
好像一点曾经的影子都找不到了。
郁束忽然有些无力,却还是强撑着精神走过去,摸了摸他鼻梁上的疤:“还疼不疼?”
“结痂了,不疼。”
他是个怪物,给强奸犯生了孩子的怪物。
“……玉玉,”郁束握着他的手,将额头贴向他的手背,姿态虔诚,语气近乎乞求,“不要管那个强奸犯的小孩了可以吗?”
不一会儿,阮玉便感到手背有温热的液体。
郁束哭了。
“我们报警,我们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