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他注定要失去孟棠时,也或许他从不曾得到过,如果他不是太子,孟槐序不是他老师,恐怕连这份微薄感情也不会存在,但也正因为他是太子,孟棠时永远不会选择他。
坐得高也有够不着的东西,比如天上月,比如一人心。
世间最痛苦的事好像都带有一种无可奈何的宿命感,任人如何挣扎也得不到,求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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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墨渊有事提前告了退,中书台人少了大半。
董浩书进门后,把门窗遮严了,低声道:“出来了。”
“听说动静不小,我看人也没怎么样。”
杨彦毫不意外地笑了笑,眼神了然:“圣上还是狠不下心啊,气成这样都肯放他走。”
董浩书端起盏茶,吹开沫子喝了一口,又听他道:“既然不能让皇上厌弃他,那就让皇上接着喜欢他吧。”
董浩书连忙放下茶盏,惊讶地睁大眼:“这都定下了还能……”
“什么定下了?”杨彦摇摇头打断他,颇有些可惜地提醒道:“晏重寒毕竟是个中庸。”
“那……惹了他……”董浩书神色惶然,他竟没料到杨彦会这般狠绝。
“晏长风迟早要他回昭西,他若是陪孟棠时留在汴京,那晏长风恐怕是不肯的。”
杨彦嗤笑一声,“主要还是看圣上敢不敢了。”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就等李绎如何抉择了,这么多年一往情深,也是难得,想必都会去争一争。
只要尘埃落定,那谁也翻不出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