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手拍掉泥泞,再捋起袖子,用自己的手臂来擦干净泥污。
顾玖在马背上哼着曲儿摆腿,顾依擦干净了靴子就给他穿好,说:“玖儿对不起,大哥不是故意的。”
“你让马儿跑起来我就不怪你。”顾玖笑嘻嘻。
“那很危险,玖儿你先练习快走。”
“不危险,有大哥看着就不危险。”顾玖一手抓缰绳,一手扬马鞭,眼看就要甩到马屁股,顾依情急下伸手挡,牛皮马鞭在他手臂打出一条痕,小血点像露珠那样冒出来。
“玖儿,新养的马不能这么打。”顾依对手臂的伤一点没感觉,仍然循循善诱,“这种马是有个性的,必须耐心驯服,它若信赖你了,就会尽全力为你驰骋。”
“我看教驭马的老师都是这么打。”顾玖撅嘴。
“你这不是普通马,不行的,大哥教你吧,你往前坐一些。”顾依拿走顾玖的马鞭,手拉马鞍,脚不踏蹬就跳上马。
两人要坐稳鞍上必须靠得很近,顾依庆幸顾玖用的马鞍软而厚,伤处不至于太难受。
“抓好缰绳。”顾依把顾玖的双手都按在绳上,再握着顾玖的手,手把手示范用绳驭马。
“驾。”顾依叫一声,甩一下绳,马儿轻快地往前踏蹄,转弯处时他轻扯缰绳,马儿便转弯,如此绕着驭马场走,越走越快。
“这时候你压低身子……”顾依前倾,胸口紧贴顾玖后背,把顾玖压低,“蹬马。”顾玖依言蹬了一下,“喊驾,大声。”顾依在顾玖耳边细语。
“驾!”顾玖还没换嗓,喊声稚嫩,但也算嘹亮,顾依听他一喊就抖绳,座下马匹忽地便撒开蹄子奔。
“哇——好快!好快呀大哥!”
真的很快。顾依迎着扑面的风,有一霎那想起大漠,不过那时候对面总是敌军,杀声震天,并不如此时安宁。
这大概就是美好的自由。
短暂的自由。
钟楼塔敲响上课的钟声,顾依把对自由的向往收回,他教导顾玖让马一点点慢下来的技巧,走出驭马场,这才发现场外聚集很多人在看,议论纷纷,有说马的,也有说人的。
“玖公子,这位是你的驭马老师吗?让他也教我们好吗?”几个和顾玖一般年龄的公子哥儿围上来。
顾依跳下马,小心地扶顾玖下马。
“不让,他是属于我一人的东西。”顾玖很得意地叉腰挺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