促,自陈身份也要口吃。
唯一庆幸草不必直视他。我低垂着头,这一瞬千万思绪奔涌,统统竭力压住,勉强藏匿。
理智暂时沉没,不知如何应变好逃过这生硬自荐的对白。只得先向皇帝陛下跪下,预备行礼。
“草民觐见陛下……”
而陛下先我一步开口:
“你不必跪朕。”
沉沉的青年男子的嗓音。我下意识看向他的嘴唇、下颌和喉结。
脑子未及反应,身体已经擅自做出了行动。
没有力气,那双脚不似我的,一沾地就像从没学过如何走路一般,支撑不住全身。我控制不住地歪斜着跪倒在地,身体倒伏了下去。
皇帝陛下的身形一顿,随即倾身过来,伸手接过我的身体,止住了我跌落得更惨的趋势。
难以置信这一刻事情是怎么发展到这个地步的。
我短暂地失去了一会儿对我的身体的掌控,瘫软着倒在皇帝怀里,而他并未吝啬他的怀抱,用双手拢住了我。我二人都衣着单薄,如此姿势之下,我全力感知到来自另一人的体温。
我僵硬着,忘记了思考和行动,手足无措到了极点。
陛下,恕草民无礼,我……
我不知如何开口解释这接二连三地蠢笨行为。唉,哪怕陛下曾有什么看重我的地方,现在也只怕对我的好感一扫而空了吧?看看我都留下了什么印象……
我的脸一定已经滚烫到了爆红。真是羞愤欲死。
同时失去掌控的,不止双腿的力量,不止言语的能力,还有心跳的速度。
脸贴着他的胸膛,我感受到对方的心脏正极其猛烈地搏动着,如滚雷一般,狂暴着带动我的心跳共鸣着疾驰起来。
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陛下他似乎也沉默着不动声色太久了。
我立刻抬手撑起,要推开他。
然而,在我的想法视线之前,对方也随之而动。
后颈被触碰了一下。
我惊慌,无从揣度圣意。
皇帝的手按在我的后颈,我这才发现自己项上有个古怪的颈环。
眼下这个是重点吗?可我已经找不着重点。
他似在摩挲着那个颈环,手指又数次擦过我后颈敏感的皮肤,激起颤栗。
为什么用这种眼神直直凝望着我?
强硬挤占了我的余光,带着惊人的热度。
叫人看不懂。
我停下了思考。亦不能动作。
最后他按在我的后颈,自下滑过,托住我的后脑。
低沉的声音自头顶上方传来:“你不必对朕低头。”
“把头抬起来,朕想看你的样子。”
他略微放松了环抱。我立即趁机挣动,顺了他的意,也想要与另外这个男人间拉远距离。
但男人的手依然压在后脑,另一只手揽紧了我。
无需言明,低微如我,只能任凭陛下的摆弄和操控。
他既懂我的惶然惊惧,也不让我逃。
我止住蔓延的思绪和气性。
视线上移,我抬起头来。
难言的不安裹挟着我。我抬眸看向他的鼻梁,脸侧,未敢迎接他的目光。
着实接不住。
在这沉默的时间中共度了不多久。我数着自己的心跳声,面上燥热,呼吸不畅。
盼天盼地盼星星盼月亮,盼陛下早点看够。
抚在后脑的手极有存在感,不是我错觉,似乎那上面又添了点力道。
我心里刹那闪过无数个念头。
可不论是哪个念头,我都宁愿我没有猜中。
“陛下。”我不得已开口,“草民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