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藏得最深、最不能告人的秘密。
唯独我一个有幸听到这里。也唯独我一个有幸伴他一直走下去。
若我们之间有一个“开篇”,不如就从这里开始。
掏出陛下塞给我的那本册子,摊开,认认真真提笔书写——
皇帝瞧见了,倒也不制止,“什么秘密都敢记,什么史官有你这么大的胆子?命够不够花,用不用朕再借你几条命。”曲指敲了敲桌子。盯着我的字,眯了眯眼故作恐吓。
我咬着笔杆,毫不在意回以同样做作的,故作衷情的笑:“若有朝一日陛下的铁蹄踏遍天下,陛下的伟绩传颂千秋,陛下的威名无人不晓,那我便是替陛下作传第一人了。陛下且将臣这条小命留着吧,到时候说不准还得感谢臣。”
“伶牙俐齿,乱拍马屁。”他瞥我一眼,“这一段故事里只有耻辱,有什么好记。”
此时我还能稳稳当当地答道:“待陛下大业已成,雪耻之时,这段故事也会成为人人为之津津乐道的赞歌的一环。”
“那自当是得雪耻。”皇帝道。音尾随心绪飘远。
我抬眼,不露声色地扫过他捏着酒盅的手、腕骨、小臂、肩颈,至下颌。他摆出这样独享回忆的模样时,平白就离我疏远了三分。那些往事,都是我无法参与进去的绝对领域。
凝望他的神情,我飘忽了声音:“等这段写完,再来好好写写陛下的白月光的英姿。”
他霎时回神,眼神一厉,断然拒绝:“不行。那是独属于朕的,决不可能给别人看。”
那好。
“好啊。”我哼笑一声,咬着笔,感兴趣道,“陛下请接着说吧,今日我便是陛下身边的‘第一史官’。”
“你这随心的性子,哪里适合做史官。”他无奈地说。
故事便在这墨笔划过纸张的书写音中铺开了声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