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夜雨微涼,情竇初開。

乾淨的衣裳要他趕緊換上,又馬不停蹄地跑進小廚房拍了老薑煮了兩碗薑湯。

    等他小心翼翼地端著裝滿薑湯的小陶壺進了裡屋,就看到赤裸著上身的楊殊正拿了一條方巾慢悠悠地在擦頭髮。

    容貌再美,畢竟是個習武之人,頎長的骨架上附著一層薄薄的肌肉,一條淡色的新疤斜斜地橫貫整片白皙的背,細碎的雨珠從髮尾上滴落,沾在肌理分明的腰身上又緩緩向下流淌。

    溫鴻不是沒看過楊殊的裸體,剛把人撿回來得時候,不管是換藥還是沐浴可都是他一手包辦。

    可如今十六不再是個毫無知覺意識的傷患,那張比多數女人還漂亮的臉蛋下,包裹在粗衣葛衫裡的是個與他並無二致的男人。

    溫鴻搖了搖頭拋掉腦子裡胡思亂想的念頭,將托盤放在桌上後,端了一碗靠進楊殊,輕聲喊他:「十六,喝點薑湯驅驅寒氣,你傷剛好,可別不小心受涼病了。」

    楊殊沒有矯情拒絕,將熱辣的薑湯一飲而盡,在小大夫伸手接碗的時候幾不可見地皺了下眉頭。

    溫鴻剛把空碗放在桌上,端起自己的那碗要喝,卻被人給握住了手腕,緊接著便落入一個暖和的懷抱裡。

    「你的身子,怎麼這樣涼?」楊殊直接從後抱住人,甚至把掌心貼在了他的胸口上,徐徐地傳遞著自己的內力。

    溫鴻淋得沒有他那麼狼狽,只是脫掉了外衣便急著去熬薑湯,殘夏的那一點兒暑氣被這場雨洗刷個乾淨,只穿著襯衣的小大夫像隻沒有厚羽的小雛鳥,軟軟的瑟瑟發抖。

    「我的薑湯」這樣子的親密動作讓溫鴻愣了一下,按著楊殊的手想要從他的懷抱裡脫離開來,可卻被青年給強硬翻了過去。

    蓄著熱力的手掌沿著脆弱的頸項向下,在背脊上來回撫拍,楊殊一臉地專注認真,將溫鴻圈在了自個兒的懷抱裡,低聲地哄他:「別動,我有內力傍身,讓我幫你暖一暖。」

    青年的鼻息離得很近,帶著一股很淡很淡的香氣,溫鴻有些捨不得這樣的懷抱,暖和而且珍重的。

    赤裸的胸膛只隔著一層薄薄的布料貼在如雷鼓動的心口上,澀澀的,又像一把灼人的火,熱得發燙。

    青年的睫毛很長,沾著未乾的水氣,潤潤地對著溫鴻的方向,唇角勾著一抹疼寵的淺笑,視線焦點卻穿過他,落在無盡的黑暗裡。

    溫鴻卻無比慶幸楊殊看不見,他看不見他的心慌意亂,看不見他殷紅如血的耳根與脖頸,亦看不見,有一瞬間劃過小大夫眼底的悲傷。

    或許是一個人待得久了便特別容易覺得寂寞,對於這樣子的溫柔便無法抵抗。

    溫鴻沒有掙脫楊殊的懷抱,就這麼乖乖地讓他將自己抱在懷裡,帶著綿實內勁的掌心貼在背上,一拍一拍地將源源不絕的暖意渡過來,連帶著好像一顆心都泡在了熱泉裡。

    楊殊的擁抱帶著只有自己知道的私心,卻不願太過躁進嚇壞了他的小大夫。

    他在溫鴻的身子暖上來後便極為君子的放開他,好似他方才將人緊緊地抱在懷裡真的只是要幫他取暖。

    他看不見,自然無從捕捉他把人放開時,小大夫臉上那一閃而過的自嘲與難堪。

    溫鴻幾乎是從楊殊的身邊落荒而逃,像壓驚一般端著半溫的薑湯一口氣喝光,一抬眼望進那雙始終溫和如畫的眼眸,又搖了搖頭把不該有的念頭全部拋下。

    難得豐盛的晚餐溫大夫卻有些食不知味,心不在焉的筷子在盤中攪了好久才夾起一粒鵪鶉蛋,可卻未放進自己的口中,而是夾進了楊殊的碗裡。

    楊殊手中的瓷杓在碗上碰出了一點動靜,他在桌上摸索了好一陣才找到自己要的東西。

    除了吃食以外,路過酒莊的時候他還估了四兩酒,溫鴻布了小爐子慢慢溫著。

    「當


    【1】【2】【3】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